鲁尔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气急败坏拿出自己别在腰间的枪,对着眼前的黑暗疯狂的扫射。
枪声震耳欲聋,黑暗之中全是七零八碎的声音。
闵秀枝熟悉沈家,在黑暗之中一点点的摸索着,甚至想要去拉开电闸,她拉着鲁尔道:“快跟我走!
”
她不可能被困在这里!在外面的人闯入之前,闵秀枝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着鲁尔从这里逃出去。
无尽的黑暗里,白羽笙站在楼上一直在观赏着他们仓皇逃窜的样子。
闵秀枝已经将门锁的死死的,陆博的人马上就要破门而入。
黑暗并没有带给白羽笙恐惧,反而让她觉得兴奋,有一种猎捕的快感。
白羽笙只想把事情搞大,从未要动杀心。
但是在闵秀枝道出了当年徐氏之死的真相之时,白羽笙的心境变了。
她不要她死,但就是要折磨她。
漆黑,限制不了她的枪法。她暗暗的举起了枪,阴狠的朝着闵秀枝逃窜的身影连开了三枪。
一枪打在了闵秀枝的腰上,另外两枪分别打在了她的双腿上。恰好全都避开了要害,闵秀枝一声痛苦的尖叫,趴地难起。
鲁尔见情况不对,不得不抛弃了闵秀枝,在沈家这座城堡般的豪宅里跌跌撞撞的逃离。
他就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独狼,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
鲁尔朝着白羽笙的方向胡乱的开枪。
白羽笙躲在柱子后面不敢轻举妄动,突然后面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直接将她扯到了一个房间里。
白羽笙的反抗格外激烈,枪口抵在那人的腰身处。
“你是想一枪把我打废不成?”
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俊朗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白羽笙,白羽笙诧异的看着本不该这么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沈宴之,一颗心却无比踏实:“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陆博的人已经成功包围了整个豪宅。
刚刚,陆博一枪毙了鲁尔,整个豪宅恢复了该有的明亮。
大厅里,只有闵秀枝一人趴在地上,就像一只虫子一样,想爬却爬不动,想死却死不了,恶狠狠的瞪着白羽笙,嘴里怒骂道:“你这个小毒妇,你敢算计我!”
白羽笙听着闵秀枝这样骂自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舒爽。
她最喜欢一个恶毒的人骂自己狠毒……
沈清华刚刚躲在屋子里,如今却跑了出来,见到自己母亲的惨状,跌撞的跪在母亲面前痛哭流涕:“母亲……你糊涂啊!”
沈易庭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自己母亲的惨状,不敢上前去。
闵秀枝不理不睬,更是不打算低头。
她以一种低贱的目光仰望着站在她身旁的众人,狂笑不止:“你们不会以为就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了吧?看看你们沈家还剩下了什么?全是鲁尔的了哈哈哈哈哈。”
白羽笙躲在沈宴之的怀里,嘴角露出一抹艳绝的嘲讽之笑,柔声道:“是吗?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意图,又怎么会任由你胡作非为呢?”
白羽笙转手拿出了一块崭新的印章,放置在闵秀枝眼前,说:“我知道您做事谨慎小心,时刻不忘了给自己留后路。所以我便笃定,在不确定父亲是否真的出事之前,你不会轻举妄动。在我回家自投罗网的告诉你父亲出事了之前,我便让陆伯伯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公证处,律师,经管局所有权威部门,在父亲的配合之下,将公司的印章换了,所以……你手里的这一块已经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印章。你想要挪走沈家的资产,是天方夜谭。”
“而且,你若是挪到了你自己的名下,尚且还有救,可你偏偏挪到了你情夫的名下,你的罪名彻底坐实了,没得抵赖。”
白羽笙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让闵秀枝大为震撼,指着白羽笙怒骂着。
沈宴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威胁她道:“你若再敢骂一句,我一枪崩了你。”
“沈宴之你敢!这是我的母亲!”沈清华嘶吼着。
闵秀枝使硬的不行,就只能弄软的,她开始趴在地上哭诉:“我是做错了事情,可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我?我好歹也曾为了沈家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操持这么一大家子,没有功劳,难道还没有苦劳吗?”
彼时,一个清冷沧桑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回应着闵秀枝:“你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让你管家,重视你,呵护你,相信你。可你呢?你陷害我入狱不说,还想要把我的资产转移给别的男人,我沈凝前半辈子对你不薄,是不是能跟你口中的功劳相抵呢?”
“爸爸。”
“爸爸!”
沈凝领着沈予书,赫然出现在了闵秀枝的面前。
沈凝居高临下的望着闵秀枝,眼神中是道不尽的失望与痛心。
关在监狱里几日,沈凝彻底变成了个老头子。
闵秀枝心虚的不敢抬头看沈凝,可沈凝却将这个女人恨到了骨子里。
她是沈凝的奇耻大辱,沈凝的老脸就快要丢尽了。
都说板子不打在自己的身上便不觉得痛,沈凝这次算是狠下了心来。
“爸爸,就是大太太一直在逼迫母亲,逼得她走投无路,才让母亲出此下策的,就是她!”沈予书指着闵秀枝,一味的控诉着她的所作所为。
闵秀枝知道自己没有被宽恕的可能,索性破口大骂道:“我呸!沈凝!你这个自私虚伪的小人,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将我娶进门,我早就跟鲁尔在一起了,都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都怪你!”
再难听的话闵秀枝也骂得出口。
闵秀枝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怨毒。
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在今夜的沈家算是彻底失效了。
白羽笙十分诧异,原来自己的公公不光是薄情寡义,他还横刀夺爱?
厉害……厉害……
沈凝望着闵秀枝,这就是自己当初选的好女人,差点搬空了自己奋斗半生的家业。
陆博本来不想参与沈家的家事,无奈的赶上了,索性公正的态度去问沈凝道:“沈兄,我看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撤了,只是这人你打算……”
“公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随后,沈凝不曾多言一句,直接上了楼去。
这场风波过了,就只剩下闵秀枝不服的躺在地上哭嚎着。
沈家因为这一场劫难,整个宅院乱七八糟,支离破碎。浮华精致的豪宅被弄得像个蜂窝煤,所有值钱的物件全被搬空了,即便是没有被真的搬走,可再搬回来,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沈宴之领着白羽笙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宴之在山上找到了沈予书,制服了绑匪之后便带着沈予书回到了津海。
在陆博的口中,得知了白羽笙的计划,他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去阻止她的乱来。
这女人成功把沈宴之逼得爬窗回来,让他怎能不气。
沈宴之回到卧房第一件事便是惩罚这个女人。
他坐在床上换衣服,态度犀利严肃的指着白羽笙说:“你给我去墙边罚站去。”
日期:2022-09-07 0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