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没想到居然把她惹哭了,立马穿上衣服,粗粝的手指擦过她的眼睛:“哭什么,我又不疼。”
“你是铁打的啊这么大的口子不疼?”江云姝是真的觉得,为了口腹之欲豁出命去拼是真不值得。
本来葡萄挺甜的,可现在只觉得满嘴苦涩,连胃里都搅着疼,恨不得把刚才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慕九恼怒的瞪了一眼百里墨,想把他那根长舌头打个结给割下来——就你长了张嘴,就你嘚啵嘚啵最能说。
百里墨无辜的瘪了瘪嘴,心里未免觉得慕九有点不识好歹。
我帮你你还怪我?
得。
一片好心喂了狗呗。
慕九没怎么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简单处理过了就算了,江云姝重新给他包扎过伤口,又罗里吧嗦的嘱咐了一大堆,慕九被烦得不行,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还写了一份保证书才算罢。
阿锦见这两人互相争执得都快争斗鸡眼了,赶紧转移话题:“姝姝姐,我给你说个惊天大八卦,你想不想听?”
江云姝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说来听听。”
上一秒慕九还在关心慕九,下一刻就彻底把这人抛到脑后了,慕九的心情简直就无法言说,本来嫌江云姝烦,结果真的被被冷落到一边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甚至还那些鸡零狗碎的八卦重要,心里难免扭曲。
阿锦那张嘴巴已经控制不住的想疯狂输出了,完全没注意到他,眉飞色舞的对江云姝道:“姝姝姐,你这胎不是双生子吗,我怕经验不够,这些天专门出去向那些生育了许多孩子的妇人讨教,结果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赶紧的。”能让八卦之王阿锦这么兴奋消息,江云姝心里面像有个小钩子在挠一样,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锦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萧绝那个正妻,简直就是我们女性的楷模!我们要向她学习!”
“萧绝萧大人的那个正妻林婉婉,她流过七个孩子,其中还有一对双生子,现在又怀孕了。”阿锦丢出一枚重磅丨炸丨弹。
江云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才倒吸一口凉气:“七个?!!全都流掉了,她身体有问题,保不住胎儿?
”
乖乖,流掉七个孩子是什么概念啊,很多女人会就此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毕竟那对身体的损害太大了。
萧绝那夫人牛逼啊,居然还能再怀上。
阿锦神神秘秘的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身体问题,是她自己流掉的。”
江云姝嘴巴合不拢了,“萧大人会同意吗?”
阿锦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百里墨就在身边,此时他忍不住插了一嘴:“又不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同意?”
江云姝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闪亮的光芒,差点闪瞎慕九的眼睛,估计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七个孩子全都不是萧绝的?”
阿锦拿腔拿调,模仿着另一个人的语调:“我对萧郎一片赤诚,不是他的孩子,我决不会要。”
说罢对江云姝道:“这就是萧夫人的原话。”
江云姝当场呆若木鸡:“牛啊......萧绝是什么反应?”
阿锦瘪瘪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萧夫人的这一胎已经三个月左右了,估计能和姝姝姐你同时临产。”
“这次没打掉?”江云姝道:“就是说这次终于是萧绝的孩子了?”
阿锦道:“这次萧夫人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大夫说她这次流了就再也怀不上了,所以准备生下来。”
江云姝:“萧绝同意了???”
阿锦:“同意了,不同意也没办法,不然萧夫人不能生了。”
江云姝蹭的站起来:“萧夫人见客吗,我想去拜访拜访她,学习一下御夫之术。”
没想到哇。
原来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萧绝的盛名,那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宣平侯之子,靠着自己南征北战,挣下了累累军功,据说是个杀伐果断的铁面阎罗,怎么......
跟传说得不太一样啊?
萧夫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激动,忘了慕九也在现场,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死死抓住了,慕九那阴森森的声音响在耳边:“御夫之术?你很够胆子啊......”
江云姝的背上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有些汗颜的解释道:“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住在人家家里,也不拜见一下当家主母,实在有失礼数。”
“你不需要那东西。”他把江云姝眼神里跳跃的那点小火花是看得清清楚楚。
谁特么想像萧绝一样戴那么多顶绿帽子啊?
江云姝:“额......”
“额你大爷。”慕九看起来非常冒火。
江云姝坐了回去,只不过眼神还是嗖嗖的瞟向阿锦,虽然没说话,但双方之间已经交流了无数信息。
慕九恨不得把阿锦那双眼珠子给抠出来。
阿锦委屈:呜呜呜,凭啥光抠她一个人的?
“从今天......从现在起,只要让我发现你见过林婉婉,你看我不给你把腿打断。”
他现在总算是理解了所谓的‘孟母三迁’是个什么意思。
他的心情就跟养了个女儿一样,生怕林婉婉那个**把江云姝给带坏了。
这非常有可能啊!
慕九警告过江云姝,就直接去了书房,他知道萧绝现在正在那儿。
不仅萧绝在,圣珈居然也在。
另外还有一众武将,慕九一进门,众人的眼睛就齐刷刷的落到了他身上。
据可靠消息称,慕九是个忠诚的皇帝党,甚难拉拢,不屑跟他们为伍,这会儿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很难想象,以战功在朝堂立足的萧绝,竟然长了一副书生样。
文弱的肩膀撑着盔甲,却还是难掩那翠竹一样的气质。
样貌跟萧瑾年只有一两分相似,只不过比之萧瑾年那个脑干像被挖了一勺傻货不同,萧绝的眼神里尽是精明。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容忍自己娘子把自己绿成这样。
慕九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萧绝发现慕九进来之后目光一直在上下打量他,而且还隐隐带了一丝......同情?
他没看错吧?
萧绝觉得自己肯定没看错。
但这同情从何而来,他就不知道了。
“离王殿下?”
慕九:“嗯。”
众人被他搞得有点蒙。
‘嗯’是什么意思?
圣珈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微笑:“看来殿下是想通了?”
他就知道,慕九一开始不同意,只不过是想要拿乔谈条件而已,现在他把目标转向萧绝,慕九就坐不住了。
慕九这才从萧绝那复杂的家庭关系里回过神来,闻言下意识反问:“想通什么了?”
圣珈双眉紧拧,“那殿下这是......?”
除了那件事,他们和慕九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慕九指向萧绝:“我找他有事,你们回避。”
萧绝顿了一下,明明穿着铠甲,说话却非常斯文:“在座诸位都不是外人,殿下不用避讳。”
日期:2022-10-28 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