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不再坚持，也知道思语一旦做出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乖乖地回房睡觉去了。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安静，只有沈长璟粗重的呼吸在暗夜中回响。

这反倒让思语安了点心，靠在床柱上仔细倾听这时断时续的声音。

卯时一刻，李余再次出现，打开手中的包裹，全是一封封包好的药材。

思语问了句：“全是按方子配好了的么？”

“是。”

思语便拿了药包到外间叫醒了晚秋，让她赶紧去煎药。

晚秋轻手轻脚地挪下了矮塌，旁边初夏翻了个身继续沉入睡梦中。

思语返回里间，李余坐在她刚才的椅子上盯着沈长璟发呆，听见她的脚步声，问：“能救活吗？”

“不知道。”

李余似乎非常不满思语的回答，回头看她的目光带了点凶狠。

思语微微弯起了唇角，冲他无声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李余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理，移开目光，喃喃：“费了这么大的劲救他……”

思语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但她同时又明白李余心有不甘的不是费了多大的劲，而是愤怒于沈长璟最终无法逃过一死的多舛命运。

思语用沉默来回答李余，不想给人以虚妄的希望。

思语从来都是以最坏的结果去揣测命运，才能让自己在面临险境的时候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思语坐了下来，顺口问道：“李大人今日不当差吗？”

自从李余救下皇帝，永祐帝在防卫方面就有点倚重李余，虽然给他下了彻查行刺案的命令，但该他当差的时候绝不得以任何理由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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