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种情景,很多人都非常不明白,刘芳亮到底想干什么。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知府被推了过来,在城下大声喊道:“城上的同僚,开城门吧。大顺皇帝陛下吊民伐罪,深得民心,已经不可抵抗。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息,人臣择良主而侍,崇祯不仁,祸害苍生,你们没有必要抵抗了,就算是你们不怕死,也要为城中的百姓着想啊!”
那些家眷见到家中往日威严的老爷如此低声下去的说道,有些有气节的便挣扎不休,瞬间便被士兵斩杀,鲜血染了那些官老爷一脸。
那些官老爷更加害怕,不停的哆嗦着劝到:“诸位开城吧!求求你们了。”
方以智气的直皱眉,都是读圣贤书的人,怎么一点气节都没有?城池被攻破了,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死了还能流芳百世,活着只能让人家凌辱,这么点儿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刘芳亮骑着战马走到城下,笑吟吟的说道:“徐梁小儿!老夫这份回礼,你可满意?老夫现在开始数数,每数一个数字,便砍一个知县的脑袋!他们都是有家族有名望的人,我看你能得罪多少人!”
“一。”
刷的一声,长刀闪过,一个知县的脑袋便被砍了下来,十几个等的不耐烦的士兵直接扒光了他的家眷的衣服,用鞭子抽打。
城下的官员更是叫喊的卖力,各种难听的话语开始从城下蔓延。
毕懋康对徐梁说道:“听说你的火铳没有弹药了,试试这把弓!”
徐梁接过弓箭,用手试了试,好弓,想要拉开,起码得有二百斤的力气,双手一较力,嗖的一声,一支箭簇飞了出去。
那刘芳亮本来以为自己站在一箭之地外围安全的很,谁曾想到这一箭正中马喉,战马哀嚎一声,翻身倒地。
城下的闯军同时惊呼,刘芳亮手中大枪往地上一戳,身子一荡,便落在地上。
虽然没有表情很镇定,但是眼神的吃惊却出卖了他。
“这个徐梁好不一般!”
“义父,您快快回来,这个真定府已经不可救药了,我们一定要拿下他们,将城中的军民杀个鸡犬不留!”刘传斌看着城头之上的徐梁,恨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芳亮狠狠的点点头说道:“好!”
话音刚落,嗖的又是一声,一支利箭射来,刘芳亮拨打雕翎不及,在脸上留下一道划痕,知道留在此地太过于危险,不得不撤退。
看着刘放了狼狈退后,城上的豹韬军士兵欢声一片,而城下的敌军则个个愤怒的捶胸大叫,愤怒异常。
“今日必须城破,我要让真定府片甲不留!”刘芳亮长枪一指,怒气冲冲的说道。
“杀!”
“杀!”
“杀!”
闯军中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而豹韬军的将士也不敢示弱,将士们的呼喊声和战鼓的喧天声越来越燥。
一场关乎大局的战斗在此开始。
大纛旗下,旗牌官手里晃动一枚蓝色小旗,不久之后,顺军的军阵一阵骚动,约过了半个时辰,便让开一条条道路,从中推出一辆辆的牌车。
牌车,是明末非常常见的一种攻城战武器,又叫牌车,包裹牛皮一层,铁皮一层,具备防火防爆的功能。
每一个牌车,可以为二十个战士提供安全上的庇护。
城头之上,徐梁也是深深的皱着眉头,什么时候闯贼有了那么专业的攻城武器?按照道理来讲,他们这是一群流寇,怎么会花时间在上面呢?
这其中定然有名人的传授,高人的指点。
徐梁不由的想起了那个腿有些跛的白衣公子,莫非是他?只是如此俊逸无双,才华横溢的公子,为何要从了贼呢?
牌车出动的规模着实有些吓人,极目远眺,超过一千辆牌车冲了过来。
每架牌车,士兵都低着头,藏在牌车里面,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方以智抚摸着长须对徐梁说道:“此物为牌车,最近后金女真人经常使用,怎么流贼也学会了这东西?”
徐梁摇摇头说道:“因为有人想让闯王赢,好渔翁得利!”
方以智闻言,怒道:“这闯贼好不要脸,竟然跟鞑子勾结!竟然还有脸说吊民伐罪!”
徐梁安慰了方以智两句,便将精神全都放在战场上,这一千辆牌车,里面起码有两万人。
徐梁心里很清楚,这两万人绝对算不上什么精锐,但是作为炮灰,他们却是武装到牙齿的炮灰,想要抵挡他们,便只能消耗城中的火炮。
而且这些牌车的后面,跟随的士兵穿的都是棉甲,里面镶了铁片,这种棉甲本来是豹韬军的标准装备,如今反而成了闯贼的宝贝。
因为这种棉甲穿在身上,一般程度的火铳根本无法射穿他们。
徐梁见到这些闯贼推着牌车越走越近,当距离不足三百米的时候,已经完全可以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只见这本来就非常安全的牌车之上,还铺着厚厚的棉被,棉被上撒了水,可以有效的抵挡枪炮,此外这牌车之上还有滚轮,往前推得速度非常快。
当这些闯贼逼近到两百五十步的时候,徐梁没有办法,摇摇头说说道:“弗朗机和虎蹲炮射击!”
城头之上,架着三十门弗朗机火炮,十门虎蹲炮,弗朗机全都安在铁架上,射程有三百米,加上从高处射击,射程会更远一些。
徐梁话音落下,只见城头之上令旗挥舞。炮兵第一时间点燃了火门上的引线。
“轰轰轰”弗朗机火炮和虎蹲炮同时开炮。
弗朗机火炮乃是大明学习弗朗机人而制作的子母铳的火炮,射速非常快,一声令下,三十颗带着滚滚烈焰的铁球划过一道道弧线,从天空中飞向了闯军的方向。
“轰!”
“轰!”
一阵阵巨响,弹丸乃是铁球,不具有强悍的爆炸性,但是穿透力非常强,砸中任何一辆牌车,都会在顷刻间,让它四分五裂。
这些牌车被集中四分五裂之后,这些闯军瞬间便没有了掩护。
在他们迷茫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空中便会飞过一阵箭雨,顷刻间要了他们的性命。
棉甲是可以防备火铳手的弹丸,但是对于弓箭手从天空中射过来的火箭,却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除非他们的棉甲上浸水,但是棉甲一旦浸水,穿在身是便会格外的难受,而且会摩擦着皮肤,让皮肤破裂,进而影响战斗。
箭雨之下,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抵抗,失去了牌车掩护的士兵瞬间便会被箭雨射程刺猬,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成为牌车继续前进的障碍。
有些生命力顽强的士兵,会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这威力终究是差了些。”
见惯了后世的大口径火炮的徐梁对于弗朗机火炮的威力并不十分认可,但是在方以智等人看来,这已经是神器了。
“好!”
方以智兴奋的鼓掌到。
“万胜!”
“万胜!”
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兴奋的说道。
大眼儿也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道:“这他娘的,一颗炮弹来,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屁用没有,难怪这年头武艺不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