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开心的站起来走走,顺便看看他的房间,跟他合租的人并没有回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当我走进他房间时,一股淡淡茉莉香扑鼻而来,很好闻,让人心情很舒畅,天天的房间被他整理很清爽,我到处看了看,我突然看到在他的床头有一封类似信一样的物件,我过去,好奇心让我打开了它,里面是这样写的:雅丽,有多久没给你写信了,我很想你,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公园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真的跟你很像,也是那么文静,惊讶的时候眼睛瞪得那么大,好可爱,她的出现让我又想起你了现在算算你离开我有整整四年了,这四年里,从一开始的痛苦变成难受然后慢慢恢复,可是今天的相遇让我又更痛苦了,想那时候我们每天在一起,每天可以看见你的笑容,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短短的几行字已经让我的心撕裂了,原来我只是个影子,原来那么多爱要给的不是我,我哭着冲出他的房间,他见我这样着急的跑过来拦住我:“小茹,你怎么了?”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可笑,既然不爱我为何要在乎我的感受呢,我用几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我说:“我怎么了?雅丽是谁,为什么瞒我那么久,你爱的不是我是她对吧?”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抱着我,很紧很紧,我挣脱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二天他回来第二天他又出现在我面前,他跟我道歉跟我解释,可我一点也不想听,”小茹,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的解释,可我真的没有骗过你,现在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想你把我的话听完,毕业后我不留在上海了 ,我要去深圳工作,我给你时间和空间,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说完后他走了,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之后的每个月我的银行账户上都会多出来钱,我知道是天天,我曾很多次打电话说别再给我打钱,可是无论怎样每个月都是这样,偶尔他会发短信问我过得怎么样,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天天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跟认识他前一样了,不对,是除了一点之外,其他跟以前一样,至少以前我每天都会笑,而我现在已经没有笑容了,仿佛什么都与我无关,浅草跟我讲话我也心不在焉,她经常跟我讲笑话逗我开心,可是我看得出她眼神好像总带着悲伤,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多想,他为什么当时不追出来跟我解释,难道我连要个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吗?想着我不禁苦笑。
今后的两年里我一直过着魂不守舍的日子,直到我大学毕业了,那天浅草叫我去吃晚餐,说是有事要跟我说,我什么也没想就去了,当我进去坐下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我接了过来,那是一个小礼物盒,我手颤抖着打开,只见上边放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小茹,嫁给我吧!下面是一个戒指,”其实,韩天他一直爱你,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就爱上你了,那个叫雅丽的是他前女友,可是却因为意外去世了,他很痛苦,我们可以理解的,可他自从认识你后他一直真心诚意对你,从未骗过你,你只看到了他跟你认识那天写给雅丽的信,但你却没看到后面的。“说着浅草又拿出了一封信,”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雅丽,我打算跟小茹求婚了,我是真的爱她的,虽然我现在什么能力都没,可是我好自私啊,我只想跟她在一起,我怕她被抢走了,你不知道她对我多重要,好在我跟她在一起这两年我有点积蓄,可以让她吃饱穿暖了,这两年来是她让我可以那么努力,也只有为了她我才可以那么拼命,我今晚就要跟她说了,你一定要保佑我能成功!
看完信后,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浅草,你为什么知道这些,还有这信是谁给你的?”听到我的话,她叹了口气后又接着说:“小茹,其实那天晚上他有出去找你,还给我打电话说你跑了,要我一起帮忙找,可当我跟韩天会面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里了,看样子是被开过的大货车给撞的,他让我把这些交给你,还要你对自己好点,别再想他了。”听到浅草说的时候,我的眼睛都快惊讶的掉出来了:“浅草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天天跟我还有联系呢,而且每个月都会给我打钱,怎么可能死了?”我再看她的时候她的眼里更多了些哀伤:“小茹,看来他真的太爱你了,不愿意走,又陪了你两年,虽然你看不见他,可他知道你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死了还要为我拼命,我对不起他,一点也对不起。
三年后,2011年,我又回到了那个我跟天天第一次见面的公园,还是八月,还是淡淡茉莉香,还是同一个地方,可这次他不在,自从我知道他去世后,那些短信我再也收不到了,前前后后过去七年了,我对他的爱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一天比一天多,就在我回忆他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打开来看了,是天天的,他说:“小茹,对不起我不能兑现我的诺言娶你了,今后的日子没有我你要好好的,别再那么不珍惜自己了,好好找一个爱你的人,我要走了,来生要是有缘分我娶你。”看完短信我笑了,“傻瓜我怎么会扔下你一人走那奈何桥?”说完这句话我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过,在这之前我就喝了毒药,当初我没听他解释导致我们无法在一起,而今天我再也不能放开他。
又是一阵淡淡茉莉香,我回过头看见他站在我的身后,他皱了皱眉,随即,我左手牵着他,右手抚平他的眉头,我笑着牵住他一起走过黄泉路奈何桥,从此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壹
素常,如铮的心总是静的。正是志学之年,他每日用心的,不过是三坟五典,经史子集,因了也常常随家中武师练几趟拳脚,他出落得身长体健,未脱少年稚气的俊俏面容上虽多了几分英武,但总归还没有烙上被凡尘俗世叨扰的痕迹。
但这一日,如铮的心却乱了。
乱了如铮的心的,是白日里仆人送进内宅的一封书信。当时如铮正在娘的身边,看着娘甫一接信在手,眉头便猛然蹙起,当拆开封皮,看到信的内容,娘已经是面色苍白,双手颤抖,眼睛里的惊恐慌乱落在纸页上,折散到整个房间,让近在咫尺的如铮瞬间便紧张起来。
“娘,什么人的信?说了什么?”如铮便问。
娘却惊慌地将信收了起来,只说是一位旧友书信,匆匆掩盖了自己的心绪。
如铮知道娘的脾气,也不便多问,心却悬在了这件事上。
爹早逝,家中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娘一个人操劳打点,她从来都是那般从容淡定,如铮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不由自主地惊惧成那个样子。如铮心里便想,自己已经大了,也该为娘分担一些事了,绝不能让娘那张已经有了些细纹的好看的脸上,染上忧愁。
但若要与娘分忧,首先要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如铮偷偷去找了那送信进来的仆人,仆人却只认得信封上四个字中有个“衣”字。
如铮猜想那个“衣”字应是出自娘的名字“挽衣”,写信的人直接在封皮上写了娘的名字,莫非是娘旧识之人?如铮想,自己一定要拿到那封信。
深夜,如铮悄悄地出了房门。
残月如弓,院中花枝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竟有几分鬼魅的感觉。
娘的卧房在后院,如铮轻手轻脚,取路而去。推开后院门时,发现娘的窗口已经灭了灯火。
如铮定气凝神,疾步过去,摸进了娘的卧房。
看当时娘对那封信的紧张程度,如铮本以为那封信必然被娘悉心收藏在不易发觉的地方,却不想刚遮遮掩掩点起灯火,已在烛台下发现了那封信。
——挽衣师妹慧鉴。自昔一别,已十五载,愚兄旦夕相念,然终难觅师妹芳踪。而愚兄栖于荒草,虫侵蚁噬,皮肉消解,唯余毛发骨骼,丑陋自鄙,也不得香火聊慰,心中甚是黯然。却不料正因胸中这一口不平,竟给愚兄得了一缕灵气,使愚兄得以借物而出,重见天日。思想前生,愚兄所念唯师妹一人,故而远来,望与师妹一见为幸。
信上的字体扭曲怪异,加上恍若死人口吻的怪异内容,只看得如铮背生寒意,顿时回想起娘看信时的恐慌。他正自惶恐,忽听得内间里的娘轻轻发出了**之声。
如铮心中担忧,顾不得多想,疾步过去,探手掀起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