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喊了我两声?”
“嗯,原来你听见了的啊。”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既然听见我喊你了,怎么不回答,是诚心的吧?
“忘记告诉你了,神庙周围不许大惊小叫。包括我喊你,没有见到我本人之前,你也不要答应。”
“哦。”我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心中不以为意:这是啥破规矩?张道长右手伸过去,关上了第二房间的大门,随后上锁了,“好了,我们出发吧,到神庙后面去转一圈。”
张道长先出了破庙,右手指向了坟地那个方向,对我说,“那坟地,刚才也告诉你了,那是我们此去的目的地。等会儿,到了一座新坟跟前的时候,你给他磕个头、烧柱香,算是感谢,然后我要驱走旁边的阴气,向他再借一样东西。给你讲解一下神庙四周的地理环境。”
我当时就纳闷了,追问道,“凭什么我要给新坟磕头和烧香?还有,我来这里,本身是要驱除身上的脏东西,你这样做,是不是又让我沾上更多的脏东西了?”
其实,我心里担心的是,刚才上山解手,就地解决的,这一路过去,准会发现,到时候我该怎么解释?
“我给你说了的,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成了,我不可能害你。如果我要害你,早在你一岁的时候,就可以见死不救,干么等到现在?”
张道长见我不走了,又转身对我说道,“你老爸上山正好赶上我在,并不是他理解的缘分。那是我知道你最近遇上麻烦,需要我的协助,我专程从西京市赶回来,为你治病的。”
我明显一愣,谁知道他说这话是真是假?张道长又说道,“反正你要跟我先生活半个月时间,时日漫长,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太僵了。你也为了今后少吃苦头,磕一个头,烧一烛香,难道你也害怕?这本不是太为难的事情,最好听从我的安排。”
张道长是软硬兼施,我能有什么办法?唉,自认倒霉吧,谁让自己一开始被他与父亲那亲密的表象给蒙骗了呢,原以为离开家,在这山上就可以无拘无束了,到头来,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张道长说的也在理,既然要同处一段时间,何必将关系闹僵?
“好吧,我听你的,全部都听你的。”我无奈的服软了,“量你也不敢将我怎么样。”心里面很抵触:等会儿发现了我的丑事,我只能说他自己不在破庙内安放蹲便了。
渐渐地,要走到我方才解手的地方了,我假装壮胆,跑在了前面,张道长还愣了一下,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任由我的前行,到了第一座旧坟跟前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我解手的大便,毫无踪影,就像没有发生似的!我愣在了现场,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张道长在身后,明显发现了我的异常,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我吞吞吐吐地回答了一句。心里却惊恐万分,这短暂的时间内,难道从山下跑来了一条野狗,解决了它?张道长才不管我的神情,继续向前,走在了前面,我只得悻悻然地跟在后面。
眼前是一座新坟,刚才在破庙内的时候,张道长就说过,这是一位一月前去世的中年人新坟,只见这碑文上贴有一张男子的相片,方正的脸庞上,透露出一股刚毅之气。碑文下方写明了死者及家庭信息:张四望,男,死亡时,虚岁44,爱妻魏翠菊,长女张欣洁,此女张欣宁。
“这家人的名字,你可以记一记,如果,我说如果,你以后遇见这家人的时候,你也要给他们行个方便,算是答谢他的恩德。”
张道长在一边给我介绍,我才懒得去记这些信息,只是大致看了一眼,按照张道长的要求,我给张四望磕了三个响头,插了一炷香,香蜡是张道长从破庙内带来的,此行,算是完成了任务。
张道长在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我起来站立一边,他走上墓碑的前方,盘膝坐在前面,微微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经文,我在一边,无所事事,不过也不敢怎么动,这四周围,全是坟地,感觉一阵阴森,对破庙及周边的环境,愈发恐惧了。
张道长默念了好一阵,完毕之后,才站了起来,转头对我说道,“看见了神庙周围的山脉吗?”
“这周围四面是山,又是树林,风景挺不错的。”
“风景是不错,不然,神庙也不可能修建在这里了。”然后他转身指向了身后的树林,“这座山,是神庙的护卫将军。这周围一半的阴森鬼气,都是由此聚集的。”
“道长,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坟地太多了,恐怕有脏东西呢。”我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风景,也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鬼话,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最迫切的需求。
“等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张道长继续介绍道,“这座山,当地人称呼为将军山,这里葬过一位大将军,墓室在哪里,我到现在也没有查到,不过,这周围坟墓的魂魄,都成为了他在阴世的小兵,这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由这座山向后面前行,可以抵达我的一个阴家地,阴家地,那里才是聚魂的关口,俗称鬼门关口。我通过鬼门关口,对将军山做了探查,锁定了五个地方,相信有你协助我,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墓穴。”张道长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只有摆平了将军墓,你身上的脏东西,才能够完全清除。”
“这,这是不是太复杂了?”我当时一愣,张道长说了半天,原来是这个缘故。我在不通湖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跟这个将军山、将军墓有关了?第一反应,怀疑他故弄玄虚,又在忽悠我。
“不复杂,等你参加完今天晚上的行动后,你就明白了。好了,我们现在回去吧。”张道长这才意犹未尽地点头说了一声,率先转身下去了,我急急忙忙地跟在身后。
我俩回到破庙内,张道长对我说,“我去做饭,你稍微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熟悉一下神庙的环境。”
他倒是挺放心我一个人似的,说完就带上老爸扛上来的大米,向左侧那边的厨房走去。
“我做饭,你不许进来,知道吗?”
张道长反复叮嘱后,才独自一人进屋了,进屋之后,啪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
我才懒得理睬他,而是转身在破庙内先参观起来了,参观完毕,多了一层怀疑:我现在能进去的就三个房间,剩下的三个房间,到底藏有什么东西?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一会儿,张道长就从厨房那边过来了,他的手中端了两碗热腾腾的稀粥,直接到了我的卧室边,“袁抗,吃午饭了。”
我正在卧室内观察这个小囚房,他这一喊,我还吓了一跳,“这么快?”
“熬稀粥,花不了多少时间。”我接过稀粥,低头看去,这稀粥怎么是黑色的?我记得老爸带上来的是新大米,即便煮粥,也不可能这样啊?我还没问,张道长就说道,“哦,稀粥就这颜色,没事,喝吧。”
虽然我满腹疑惑。不过,随后见到他仰天而起,直接将他那一碗滚烫的稀粥,咕噜声起,喝下肚了,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我看呆了,他这哪里是喝粥,完全是倒粥!他能喝下,我也不能示弱,就给他一点面子,喝吧。我才喝下第一口,发觉这味道不对,怎么是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