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还莫名其妙,桑岚却已经看出了门道,不阴不阳地说:“他们欺负你傻,让你砸人家玻璃。”
话音才落,李闯手中的扳手就朝着一楼的窗户甩了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到底是扛不住铁打滴。
我转向林彤和海伦娜,示意她们如果有保安赶来,就交给她们应付。
还别说,这两个硬要跟来的婆娘,倒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轮胎扳手再次甩出,砸破的却是二楼的玻璃。
海伦娜对桑岚说:“你的男朋友非但不傻,而且还很聪明。有些别墅的二楼,也是有小灶厨房接通燃气的。”
她说的是实话。
李闯看似莽撞的行动,实际两次砸窗户,都是瞅准劲风刮来的时候出手。
别墅区绿化比普通小区好是必然,风声树响,不能说完全掩盖玻璃碎裂的声音,也起到了一定程度的掩饰效果。
靠近破碎的窗口,没有闻到明显的煤气味道。
窦大宝愣愣地问:“现在的管道燃气是不是都没那么味儿啊?”
我脑子一激灵,问林彤:“你别墅里是不是有地下室?”
“有啊,还有游泳池呢。”
我从车上拿了手电,“你们都留在外头,我先进去看看。”
李闯上前一步,没开口就被我摆手制止,“说过听我的。”
别墅区的窗户没有安装护栏的必要,我从碎了的窗户翻进去,第一时间从里边打开了门。
屋里没有明显的燃气异味,当即来到楼梯口,不上反下,
放慢脚步,蹲下身,用手电照看门缝下方,果然,被刻意用东西封堵了。
刚要直起身,突然间,电光闪动下,我猛然发现,在我影子的旁边,竟然多了一个人影!
我心里一激灵,猛地侧身撞向身后。
那人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
在看清他的样子后,我再一次受到了震撼。
这他娘的是人?
鬼也没这么丑啊!
关键,为什么我还觉得这个丑鬼居然有点眼熟呢?
快速看清了这人的模样,再和他眼神对视,下一秒钟,我拔腿就往上跑。
而这忽然出现的丑鬼,竟然嗷嗷地怪叫着,一路追着我上到一层,直至追出门外。
桑岚到底胆小,单看这架势就被吓得尖叫连连。
出了别墅,我哪还怕这追兵,跑出七八米,立时一个矮身,扫腿将丑鬼绊倒在地。
瞎子等人也过来帮忙,用丑鬼本人的鞋带给他身后打了‘大拇铐’。
实际上这并起不了多大作用,因为接触他右手臂的时候,隔着衣服我都感觉到了僵硬,再看他超过三分之二被某种腐蚀性液体导致毁容的脸,不难想象,他的右手臂多半也是残疾。
但是,大半夜别墅内冲出这么一个家伙,那委实比见鬼还吓人。
不象征性地把他绑起来,心里还真就有点瘆的慌。
海伦娜和林彤走了过来,双双看了看丑鬼。
林彤说道:“他的精神有问题。不正常。”
“就是神经病呗?”窦大宝道。
“不至于。”海伦娜说道,慢慢走到跟前,蹲下了身,竟是缓缓伸出手去抚摸那人鬼剃头似的头发。
那丑鬼,居然也没有对她露出恶意,而是以一个动作,让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这丑鬼有可能神经不正常,但绝不是疯魔到无可救药那种。
窦大宝嘴快道:“海大姐,捂着点儿旗袍前襟。”
跟着小声嘟囔:“为什么躺在那儿的不是我?”
“躺那儿有啥意思?”我和瞎子肩并肩,侧身弯腰超过45度,共同欣赏着海伦娜侧面的‘风光’。
林彤皱着眉瞪了我们一眼:“好看吗?还记得是来干什么的吗?”
“没忘。”我又从车上找了把小型的千斤顶,绕到别墅侧面,手电照看,通过朝向上方的窗户,隐约看到,里边有人,出奇的是,不像是史胖子和臧志强的身形,而是许多人站在那里,还都是半大孩子的样子。
这会儿我也顾不上再多想了,抡起千斤顶朝着地下室的窗户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被砸破一个窟窿,很快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儿。
这时再看,里边的情形就更古怪了。
那的确是有很多人,看上去都是至多不过十来岁的小孩儿,一个挨着一个站在那儿,全都低着头。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他们的脸,但看脖颈露出的皮肤惨白,应该都不是活人,而是死尸!
“麻痹的,老子已经停职了,怎么反倒和尸体接触的次数更多了呢?”
瞎子和窦大宝走了过来,各自找了重物,将那扇窗户彻底砸碎。
闻着散发出的煤气味,瞎子咧了咧嘴:“徐祸祸,你算是够猴精了。海伦娜说了,那人精神是不太正常,但之前服食了一种能令人错乱的药物。具有暴力倾向,不怕死,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李闯,从他两个兜里翻出来一个煤油打火机,一个点煤气灶的那种喷火枪。你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冲上来,他估摸着就得跟你同归于尽。”
窦大宝扇着鼻子,瞪着眼瞅着下边:“这都是拐来的小孩儿?看着怎么都跟死了似的?”
“走,下去看看。”
估摸着煤气散的差不多了,三人正要进屋查看,保安终于还是赶来了。
如果是两三个还好让海伦娜处理,估摸着是看到监控,一下来了十几个,这还搞个6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保安用橡胶棍指着我,都快点到我鼻子上了。
“我说我是来救人的,你一定不信。现在,让你们的人,去侧面地下室的窗口看看里边有什么。”
即便没我这句话,除了负责看住我们的保安,其他保安也已经围绕别墅查看状况了。
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的小保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侧面跑出来,“死人!地下室都是死人!”
“保安队长?”我挡开他的棍子,“一起进屋看看吧。”
保安队长承认了身份,但坚持要先报警。
我说你只从上面看见有死人,也闻见煤气味了?你能确定下头有没有活人?
说完不再管他,直接招呼瞎子窦大宝进屋。
保安队长怕担责,交代另外一人报警,也带人跟了进来。
我让他们打头,职责在内,理所应当。
我和瞎子在后头墨迹着,瞎子小声说:“下回你出门随身带着本黄历吧,我怎么觉得,这又是谁在算计你呢?”
“我现在只想一件事,刘阿生为什么费劲心思,要我来这里?他主动要见我?目的是什么?”
地下室的门并没有锁,保安队长头一个打开门,也是头一个发出“啊”地一声惊叫。
我拿出之前的老人机看了看,跟着瞎子到了下头,才发现,保安队长并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惊到了。
因为,此刻,超过四十平的地下室里,空无一物。
一样家用摆设也没有,更加没有死尸。
唯一有的,就只是残留的煤气味道。
管道燃气和老式煤气还是很好区分的,问题在于,地下室没接燃气,连特么的煤气罐也没见半个。
日期:2022-01-11 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