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逼还挺理智,被干了,扔西红柿,干别人,扔鸡蛋,哈哈哈……他到底怎么扔的啊?”大伟依旧对此很好奇。
于是,我和大伟研究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扔鸡蛋的方法,于是开开心心的朝那个英国怪物身上扔起了鸡蛋、冰淇淋、西红柿以及各种怪东西,比起QQ游戏平台,这个BBB显得亲和而仁慈,因为使用动画效果不必额外收费。当然,我心里明白这都是表面现象,腾讯的格调很高,是有职业操守的,他们不会像BBB一样开赌博平台来赚取黑心钱,他们的节操就像墨汁一样纯洁。
本来想再干英国怪物几次,只是这厮实在太浪,不到二十分钟,他的筹码已经被洗劫一空。看着他的头像变成了灰色,继而消失,我的心里倒是有点儿怅然若失的感觉。
又打了半个多小时,筹码一直维持在60美金上下,上不去也下不来,未免叫人有些着急,我发现我就是接受不了输钱下桌的现实,在三条那儿是,在1/2的娱乐场是,在小马那儿是,在线上,也一样。如果我第一手买入1000输光,再买第二手1000的时候,那么就算赢到1999,我也一定不会下桌——要么输光,要么……赢了很多后再输光。
正玩着,大伟接了个电话,忽然来拖我起来,说是陪他下楼那点儿东西。我心想这都跨越了大半个中国了,还有人给他送东西?不过考虑到大伟异常的天赋,我还是没有太奇怪,但还是很好奇地问他是要拿什么。
大伟挠了挠肚子:“香港水的几个手机,家那边我都联系好买家了,货款都我都收了一大半儿了,为这还套了一万六的现。”
我眼睛瞪得老大:“你都欠成这逼样了,还套现那?”
大伟一脸淡定:“乐乐,我早就跟你说过,商机靠发掘,货币靠流通。死守负债只有死路一条,你得不断投资,才能有突破,懂不?”
“跟我下去一趟。”
“你自己去拿呗。”
“万一他们仙人跳呢?”
“大哥,仙人跳是说一对男女做局,勾搭另一个男的然后去捉奸诈骗,你贩个手机算什么仙人跳?”
“万一他们是卧底,我得先把你出卖了啊。”说到这儿大伟嘿嘿一笑:“哎,你那不是还有五千多么,先借我,明后天收了货款就给你。”
“进货的钱你都不准备?这不像你啊。”
大伟挠了挠肚子,一脸理直气壮:“我他妈不是玩牌输了么?少进一个手机就少挣二百,我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不是说好了过两天去香港么?你自己带几个回来不就完了,还非要用别人水过来的干嘛?”
“咱自己带能带几个?带多了海关不是还要查么?再说了,就算咱们自己能带,我多做一次生意,多赚一次不是更好么?时间是成本,过不了关是风险,他们担了风险,我抢了时间,大家都有赚,这不是双赢么?”
——一个真正的赌徒,敢于直面百万一注的赌局,正视巨额的筹码波动,而同时,他也可以全情投入地与街边的老头赢火柴棍儿。
那么,一个真正的商人,就要像大伟一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利可图,就必然周密谋划,全情参与。
而我,既不是真正的赌徒,更跟商人这个词沾不上边儿。我只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丝而已。所以,眼下,我更愿意的是继续线上的牌局,而不是跟大伟下楼,但最终我还是被大伟拖了起来。顺带着,身上仅剩的钱也几乎被他洗劫一空,只剩一百多块。不过每到这个时候反而会觉得安全一点儿——到后来一段时间甚至觉得只有一贫如洗的感觉才是最舒服的,心情平静安然,脑子里没有各种小人儿吵个不休,更不用担心下一场会又再输光。
楼下见了那人,一个操山东口音的中年人,又高又壮,但外貌看挺憨厚的,不笑不说话的感觉。大伟跟那人交流了几句,那人从包里拿出手机,大伟就挨个开盖检查,然后那个人就原封不动的把手机给装回去,我在边上看着,认为这绝对是个技术活,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练的,估计我是永远也练不到这一页儿了。
还好,一切都没什么问题,那人收了钱又留了张名片给大伟,这就各自告别。又跟大伟一直忙到中午,这才把快递都寄了出去。
“你不是说有一部分货款还没收么?这都寄出去了,他们不给你钱怎么办?”
大伟闷头缠着胶带:“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淘宝担保交易么?”
“喔……好吧。”我有点儿后悔问大伟这个问题了,因为显得我特别弱智。
跟大伟扯了一下下一站去香港的计划——却被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打断,接起来,喂了好几遍,那边也没个动静,正要挂,却听那边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于乐。”
这声音让我一怔:如果是买保险的,她不够礼貌;如果是移动客服,她不够自信;如果是客户,她不够理直气壮。
“谁啊。”
那边顿了一会儿:“我是方珊珊。”
我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她来找我要饭钱了,都怪大伟,本来逃单也没那么过分,但是逃单之前点了鲍鱼捞饭就有点儿过份了,这就好比同样在游泳池小便,有的是在池子里小便,有的站在跳台上小便,那性质自然是有大大的区别。
“啊,方珊珊啊,那个,那个……”我想找个理由解释,但一时半刻之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主要是我们逃单逃得太明显,明显到处了恶意为之之外,都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一旁的大伟听我说起方珊珊这个名字,立马来了精神,一脸**的笑容,凑到我电话边上听了起来。
“你能来陪我么一下么,我在深圳就认识你一个人。真的,于乐,求你了,我……有点儿害怕。”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虚弱无力的感觉,像是一个有气无力的病人。
“陪你?陪你干嘛?”
“你过来吧,过来就知道了。”
“你在哪儿?”
一个长久的停顿后,方珊珊终于说话了:“我在仁爱医院。”
大伟听了这个,‘呼’的一个倒仰,正摔到身后的床上,他两脚朝天蹬了好几下,然后坐起了身子,用手指着我,一脸的坏笑。
我想了一下,答应了方珊珊,因为那句‘我在深圳就认识你一个人’还是打动了我,就算做点善事吧……
“怎么样,乐乐,我说的吧。不过倒也实在是可惜啊……”
我叹了口气:“是啊,她也才刚毕业不到两年,一个小姑娘遇上这事儿,可能也挺难的吧。”
大伟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说,可惜你这伟大的父亲做不成了。”
“滚!”
晃晃悠悠坐了有四十分钟的公交车,这才赶到传说中的仁爱医院,本以为是一家不起眼的医院,但真的见到了,感觉倒还挺不错。其实光听这名字我就知道这医院是干什么的了,汉字很奇怪,就比如你可以从洗浴中心的名字判定出其中是否有大保健服务一样,对于医院,你同样可以从他的名字猜出它的业务范围。
日期:2015-12-08 0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