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09-06 21:52:12
我本想走过去就坐,一抬头发现旁边坐的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女人臃肿的身体本就把邻座占用了一小部分。并且腿上还横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双腿刚好落在空着的座位上。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过去了。
我一个大男人在车箱里站站也没什么大不了。当然一只手得伸起来扶着车顶的扶手。可这对我也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我就这样扶着扶手在车厢里站着。直到那个女人带着他的孩子在中途下车,我才走过去坐了下来。我一坐下就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掏烟。
没想到车上又上来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也是带着一个孩子,她在原先那个带孩子的女人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和我毗邻而坐。孩子是直坐在她的大腿上的。她显然比先前的那个女人更能照顾到周围人的感受。
我掏了一会儿,因为她的来临而不好意思把烟拿出来抽。我一向知道女人最讨厌男人在车厢里抽烟的,小小的空间里,烟雾潦绕,久久不散。闻不惯的呛得“咳嗽”不断,眼泪涟涟。
如今我身边坐着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她的到来使我本能地想到应该避讳。我只好装模做样地将手机掏了出来。
登录QQ,谷育不在线,签名上写着“回家途中。”
我心里想着不知道她已经回到家了,还是像我一样正在舟车劳顿。
自从上次打电话她不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烦过她。无论是网海里还是在现实中。我们都应该各行其道,幻象应该在自然中沉寂,那怕我们真的在尘世间擦肩也应该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汽车又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站。我下车,在售票处买了回邵阳的车票。发车时间是下午一点整。我看看售票厅上的时钟。现在才十二点过一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没有心思到别处去逛逛。男人不像女人,对逛街拥有无穷的乐趣;当然对逛街有兴趣的男人也是有的。我此刻只想找家店填饱我的肚子。
车站里只有几家便利店。我只好走出售票厅。在离车站最近的一家“浙江木通饭”的店里坐了下来。进来的时候我把和这家店并排的店面的招牌都看了一下。好象大部分都是和湖南湘菜相关的。
这里是湖南的地界。我也是湖南人,却无缘无故地走进了浙江木通饭的店里来了。也许是因为近吧。
我翻了放在桌面上的菜谱,叫了服务生。点了一个西芹烧牛肉和一个西红柿蛋汤。并吩咐他加辣。不知道是他没注意听还是我的声音太小或是不清楚。当属于我的那盘西芹烧牛肉端上我面前时。我油生一股厌恶。真像一句俗语说的“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
我面前的西芹烧牛肉便是如此—一青二白。半点辣椒的影子也是没有的。那怕是和西芹同种颜色的青椒也是没有的,牛肉烧得白惨惨的。一点儿也不符合我感官上的要求。
我心里突然窜出一团火。不过我一向不喜欢罗嗦。待我的木桶饭端上来的时候,我卸下一双方便筷的包装袋闷闷地吃了起来。
好在除了不辣之外。这盘西芹烧牛肉的滋味还算不错。我心里的怒气顿时除去了一大截。
吃完饭,结了账,我还是回到候车室,又在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几声就喝下去了大半瓶。然后坐在候车室里发呆。
日期:2015-09-09 10:00:43
我时不时转头看墙上的时钟,越是等待的时候时间越是走地慢,这时还不到十二点半,看着侯车室里人来人往,我不由得想起了雨婷。
想起我站在验票窗口的另一面,透过偌大的落地玻璃门看着雨婷对着我淡定地笑。我想不透她那时怎么就能对着我那么淡定地笑。而我越是回想越是觉得她那淡定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我想我那时的神情必定是惶恐不安的,是伤心痛苦的。只可惜落地玻璃门照不出我的影像,然而我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心不断地落下来,不断地落下来却永远落不到地的感觉。
我后来很想问雨婷为什么她能那么淡定地笑。可是自从那次离别后我就再也联系不到她,最开始是不接我的电话,后来便更换了电话号码。从前用来和我联系的QQ再也没有亮过。我给她的留言,给她发电子邮件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从此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她的果断让我心里从此永远留下那抹淡定的笑。苦苦琢磨却始终琢磨不透。这是她对我的惩罚还是我因歉疚而生的幻影。我找不到答案也没有人可以解开我的疑难。
当初那个不愿意寻找答案的人如今却把自己定格在回忆里的一瞬间。
我又想起我和雨婷在离别前的那个夜晚踏马路的情景。那个夜晚的风真大,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身上发凉,可那个晚上我们却一直那么走下去,谁也没有说冷,究竟走了多久也不清楚,反正雨婷一直在说,仿佛把她这辈子应该要和我说的话都说完了才罢休。
现在想想,我突然觉得雨婷果然是个聪慧的女人,她将我们的邂逅给出了最后的定论,她看透我爱过她,她看透我们不可能结合,于是她欣然接受这样的事实,及时抽身离场。
她说‘就算你没有结婚或是你已离异,你照样不会给我承诺,给我负责。’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要是我没有结婚或是我离异了,我会不会娶她,因为那样的情况是不存在的,雨婷大概也没有想过,否则她很可能不敢那么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可是现在我离异了。如果我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雨婷呢。我想她不会嫁给我吧。她怎么可能会嫁一个离异并且有两个孩子的男人呢。
原来我们不过是一场爱情的游戏。考验对方的忠诚和不顾一切的勇气,对我和雨婷这样世俗而功利的男女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将自己从回忆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这时一个蓬头逅面的老头向我走来。伸着手端着个洋瓷碗向我乞讨。我毫不犹豫地伸手往兜里摸出一块钱扔进了他的洋瓷碗里。
他朝我笑着不停地点头。那笑容里满是虔诚和憨直。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硬-邦-邦的头发像是上过一层发胶。估计是太久没有梳洗的结果,脸庞宽阔。邋遢的胡须黑白相间。倒是与粗长的头发相得益彰。面色倒也红润,乍看之下挺像一个落迫街头的艺术家,衣服虽破旧却也不显得肮脏,至少与他的头发,胡子比起来,他的衣服是算得上干净的。唯有一双鞋子是破落到家了。也没有袜子,脚趾头生生地露了两只在外面。寒冬腊月的,这个年老的流浪汉实在让人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