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是谁啊?”林溪很好奇地看着高大帅气的汉斯,脸上挂着八卦的微笑,“看来她不但长得美丽,还住在很遥远的地方。”
“是啊,非常非常遥远。”汉斯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对着北极的星空若有所思。
“哪儿啊?”林溪笑着问,“哥本哈根?奥斯陆?都伯林?”
汉斯摇摇头。“比这些地方远多了。”
“那每星期也应该飞来一次吧,或者你飞过去。”林溪开玩笑说,“你不怕憋坏自己?”
“少扯淡!”汉斯有点儿不高兴,林溪的话似乎触及他心里不愿被人碰撞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汉斯似乎觉得不妥,又开起林溪的玩笑。“知道吗?你这么帅气,很多冰岛姑娘都想睡你呢!我倒觉得应该担忧被憋坏的那个人是你……”
“滚蛋吧你!”这回轮到林溪不高兴了,站起来打断汉斯,手里的啤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林溪是个不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汉斯也是。以后的日子里,两人虽然一起历经各种艰险,一起在黄金瀑布上空翼装飞行,一起在大裂谷海底潜水,一起在北极光下驾驭滑翔伞翱翔于浮冰湖的上空,但唯独这方面再也只字不提。
林溪不愿多谈往事,是因为他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汉斯为什么也不愿意多谈?难道他也像自己?林溪心想,看来汉斯的心灵一定被哪位金发碧眼的女孩,有意或无意间深深地伤害过。
日期:2015-07-21 20:58:22
林溪在低空转了三圈,稳稳降落在露天议会遗址,汉斯和程嘉嘉已经等在那里。两人下车帮助林溪收伞,把伞具固定在白色越野车的车顶,又把小型无线电设备放进后尾箱,等一切完毕后,林溪大坎肩都没脱一屁股坐进自己车里故意不理汉斯,程嘉嘉随后也坐进林溪车里。
“林溪,不用那么小气吧。”
汉斯把脑袋伸到车窗外面,冲着林溪扮鬼脸。
“重色轻友的家伙!”林溪骂道,“哥们叫你出来,死活不肯。嘉嘉压根儿就没叫你,却屁颠屁颠跟来了。大色狼!”
“你冤枉人。”汉斯替自己辩解,“你对冰岛很熟悉,探险方面也比较有经验,我不用为你担心。可是嘉嘉不一样,而且我也不知道她要和你一起出来,所以才会悄悄跟着她。”
“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汉斯大声说,“那天见你们吵得那么凶,我以为从此你和嘉嘉会变成仇人,谁想到私下里你又和她偷偷幽会。你是欺负人家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吗?”
“谁和她私底下幽会了?”林溪嚷嚷起来,“谁又欺负她年纪小了?我那是学雷锋助人为乐,冰释前嫌、大公无私、高风亮节,这是我们中国人五千年文明的精华所在。你个洋鬼子懂个屁!”
“林溪,你是大汉族主义!”汉斯发出了抗议,“别动不动就拿五千年文明来压人。林溪我告诉你,我汉斯是人,不是鬼子。希特勒才是鬼子。东条英机、安倍晋三他外公才是鬼子。”
程嘉嘉哈哈大笑。“两位井哥,你们接着吵。我搬条凳子前来围观。”
“你才二呢!”
“你们家过年大门上贴得都是井字!”
二人又把矛头指向程嘉嘉。
回到雷克雅未克市区,林溪让汉斯送程嘉嘉回酒店,自己去了趟学校。三天假期已过,程嘉嘉玩兴正浓,没有要回国的意思,林溪只得又续了几天假。让林溪意外的是,他收到一封从国内寄来的信。
这是林溪来冰岛三年收到的唯一一封从国内寄来的信。
日期:2015-07-22 20:48:11
(2)
当天晚上,林溪做东,请汉斯在珍珠楼吃饭。这地方可不便宜,林溪下了很大决心才把请客地点定在这儿。
吃饭的时候,汉斯不住打量林溪,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认识林溪三年了,这是他头一回在如此豪华的地方请自己吃饭。以前他们也来过几次,不过都是汉斯买单。
“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饭吃到一半时,汉斯终于沉不住气了。“林溪,你心里一定有事。别骗我,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下午在学校,我收到一封信……”林溪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红酒,脸上泛起一缕迷惘的神色。
日期:2015-07-22 20:49:06
“一封信?哪儿寄来的?”
“中国。海南。我的老家。”
“谁写的?”
“不知道……”
“切!你丫又给我绕圈子!”
“我没骗你。我真不知道……”林溪极力表白。
汉斯还是不信,刚想说什么,程嘉嘉突然出现在面前。
“远远就看见你们了。”程嘉嘉高兴地坐在林溪身边,伸手捅了捅汉斯,“来这儿吃饭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我就坐在那边,都快吃完了。”
汉斯手指林溪。“这小子事先也没告诉我,直接把我带到这儿来。”
日期:2015-07-22 20:50:08
“这样吧。”程嘉嘉调皮地摸了摸林溪的白金耳钉,扭头冲汉斯笑着说,“看在二位这几天陪我到处疯很辛苦的份儿上,这顿饭我请客。”
“别呀!”汉斯不乐意了,对程嘉嘉说,“你要请客还是等明天吧。你知道吗,我认识林溪三年了,头一回见他这么大方,肯在这么高端的餐厅请我吃饭。这回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他。你还是明天请吧。”
程嘉嘉回头看着林溪,伸手揪了揪他那染成金色的头发。“听汉斯说你家里也挺有钱的,干吗总是装出一副穷酸样儿?我告诉你,现在的女孩都不喜欢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你别听他瞎掰。”林溪瞪了汉斯一眼,“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在珍珠楼他总共请我吃了三次饭,每次结帐时都少付钱给人家,害得服务生来回跑好几趟。他要是真大方,就应该多付钱,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人家的小费。”
“这是真的吗?”程嘉嘉回头看着汉斯。
“每次他都掏出一大堆零钞,然后在那儿数啊数啊。到了收银台,收银的又在那儿数啊数啊,最后发现不是少了五元就是少了十元。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服务生跑来告诉他钱没付够,这货还装糊涂:是吗?不可能吧?我再数数。每次数的时候都偷偷把少付的钱补上,然后又故意对人家喊:你们是怎么算帐的?这钱一分都不少啊。”林溪揭汉斯的老底。
日期:2015-07-22 20:51:38
“人家那是幽默。”程嘉嘉笑嘻嘻地看着林溪,同时对汉斯竖起大拇指,“生活太平淡了,总得想法子找点乐子不是。汉斯,好样儿的!”
“还幽默?还好样儿的?”林溪不服气地瞪着这位十七岁的小女孩,“要是我请你吃饭,每次都少付钱给人家,你不会觉得尴尬?你不会觉得丢人现眼?”
“这有什么。”程嘉嘉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玩的。让一件平淡无奇的事变得曲折,很有创意啊。反正最后又没少给人家钱。”
“其实,我是故意那么做的。”汉斯端起一杯啤酒,边喝边说,“只有这样,服务生才不会问我要小费。他会想,这么抠门的家伙肯定不会付小费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