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哀嚎声此起彼伏,回响在这偌大的洞穴里的时候,远处的那些还戴着面具的邪物却忽然如同有大人物来了一样分列两旁,而那个杀人凶手此刻却抱着那个刚从卵里爬出来就受挫的那些小东西,如同是个君主一般朝着他们仨人走了过来。
而直到现在离得稍近些了,他们仨人才真正的看清楚那个杀人凶手此刻的状况,就见他此刻脸色蜡黄一脸青筋臌胀不停,而那双眼睛也变得漆黑如墨,找寻不到半点其他的杂色了。
一看见眼前的这个凶手仨人心里可都有点凉透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凶手为了让周遭的那些邪物认同自己,竟然引凶上身磨灭掉了他本属于人的那点最后的气息。
要不是这样个幼小的邪物也不会像是一个婴孩般非常乖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而那张恶心人的嘴巴也时张时闭,好像是在非常委屈地看着那三个刚刚欺负过它的大活人。
他们俩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的哀嚎声都消失不见了,那些原本还在地上翻滚不停的邪物,此刻也忍着疼痛挣扎着爬起身子,规规矩矩地站立在它们身后的那些并未上前的邪物旁边。
一声稚嫩的嘶嚎声响起后,原本那些还处于静止状态的邪物却如同是疯了一样,朝着他们仨人就冲了过来。
李玉阳可没敢闲着,忙在高墙之上挥洒出无数的符纸,可那些邪物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竟然忍受住了那股钻心的疼痛,不管不顾的砸在了那道高墙上。
眼下的这个形式可太过要命了,现在高墙两边的那些邪物竟然都不往上爬了,而是直接撞击墙体,让他们仨人连站都站不稳当。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这到摇摇欲坠的高墙终于轰然倒塌,而他们仨个也如同是个皮球一般撞进了那片戴着面具的邪物群里。
无数地如同利刃般的爪子在他们仨人的身上飞舞不停,而那些并未拿下面具的邪物此刻也摘下了面具,想要品尝一下他们仨人身上那种既极其新鲜的血肉的滋味。
完了,现在全完了,虽然他们仨还指望着那个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周崇武能够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前来解救他们,可眼下任谁碰见了这么多如同潮水般的邪物都会没有啥办法,即便是他来了,也是给这些邪物增加一个人份的口粮而已。
就在他们仨已经放弃了希望,放弃了抵抗的时候,那些原本还如同是疯子般疯狂抓扯,却找不着机会下嘴的邪物竟然如同是喝多了一般,轰然倒地,全都趴在了地上抽搐了起来。
面对眼前的这个情形仨人是真的是大喜过望,难道他们仨人吉人天佑,冥冥之中还有神仙保护他们不成吗?
可就在仨人还在不停臆想的时候,身旁的大殿的房顶上却忽然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胖子,贫道弄了这么大的一个阵支持不了多久,你们仨人要是还不快跑,那等下这些窼孽再动起来,就是贫道也没办法保住你们仨的命啦!”
是周崇武!这个老家伙刚才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怎么直到这个紧要关头才出现,要是再晚上一点,那他们仨都已经去见阎王了。
不过眼下既然有救星降临,他们仨人可都不敢太过多想了,还是赶紧从这个道宫里逃出去在说,眼下先保住性命才是最主要的。
可他们仨人还没跑出去几步远呢,这偌大的洞穴里却如同是地震般忽然不停地颤动了起来,而那些原本还趴伏在地上的窼孽也好像来了精神一样,一个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过此刻它们的精神可都没放在李玉阳他们仨身上,而是如同一只只没头苍蝇般拼命乱跑,看那架势好像是要躲藏起来一样。
可这些家伙数量大的很,任谁遇见了这么多的凶物都会禁不住头疼,而它们又是在惧怕些什么呢?
眼下,这偌大洞穴里的震颤是越来越激烈了,无数的石块飞落而下,让众人想找地方躲躲都难,只有趴伏在地上不住地爬行,才有可能从这个危险的道宫里逃离开。
可能是觉得脚下踩着的那座大殿已经摇摇欲坠了,这个周崇武竟然仰仗着自己的功夫底子不错,一个跟斗就从那大殿上翻了下来。
不过此刻他可没学着李玉阳他们仨趴在地上,而是倚靠在大殿的基座下,冷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眼下的场面已经可以用混乱至极来形容了,那些被周崇武称之为窼孽的邪物都和没了头苍蝇一样可那乱撞。
冥冥中这些邪物好像是在惧怕着什么,可到底是惧怕什么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它们这些邪物还会惧怕地震吗?
多想无益,因为此刻除了这股地动山摇般的震颤外,还真没啥特殊的东西出现。
原本李玉阳他们四个人还指望着,趁着这些邪物顾不上他们的时候,赶快从这座道宫里逃出去。
可没成想,当他们忍住那阵眩晕,挣扎着从起身,想要寻路走出这片道宫的时候,这阵如同地震般的地动山摇却忽然停了,而那些原本还慌不择路的窼孽却猛然一颤,此刻竟然好像是丝毫没有看见他们四个似得,朝着原来那片祭拜的地方快速行去。
李玉阳他们几个人现在所处的地方距离刚才那些邪物祭拜的空地并不遥远,只不过是隔了一座道宫而已,可那些窼孽竟然转眼间就已经回到了刚才祭拜的地方,再次的趴伏在地做起了虔诚地姿态。
而那条怪异的人头青虫也一脸慌张地蠕动着着身子再次爬上了那座即将崩溃的高台,那条痴肥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去表达它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恐惧一样。
此时此刻那些凶暴的邪物已经再次地变回了之前的那种如同虔诚地信徒般的状态,只不过是那条人头青虫面前少了那个如同大祭司般的杀人凶手,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刚出生的稚嫩邪物也不知道去了哪了。
四个人大感意外,商量过之后居然想法都大体一致,那就是想看看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到底是些什么事情,冥冥中有个感觉告诉他们,如果不弄的清楚明白,那他们四个怕是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再也别想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四个人再次地找了个不大显眼的地方躲藏了起来,可他们几个才刚刚停下身子,这偌大的洞穴里又开始摇晃了起来。
四个人还有原以为又是一波余震未了,连忙簇拥在一起尽量地护住头脸,可这摇晃却持续的并不长久,当他们仨人再次看向场中的时候,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那是一条生有独角的黑色大蛇,此时此刻它正在缓缓地从远处的那个巨大的坑穴里探出头来,而它的个头也太大了,竟然仅仅只比那坑穴小上几圈而已。
那硕大的脑袋缓缓伸出,不大一会的功夫那条冲天的独角就已经要快碰触到那些直垂而下的钟乳了,而直到这个时候它才停了下来,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面前那些趴伏在地上的邪物。
眼下这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了那些哭嚎声,好像这个时候连那些细细吹过的阴风都失去了踪影,有的只是这条黑色的独角怪蛇如同神一样的藐视着面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