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门能开吗?”大飞压低嗓门问道。
我隔着口罩笑了笑,打了个手势,意为“看我的”。
然而,我差点就在这卡壳了:阳台的门根本找不到匙孔,这个我倒没想过,但只要有点常识就会知道,哪会有人从阳台出远门?进进出出的还要配一把门匙?
幸好,我凭着对自已房间那阳台内锁的印象,小心翼翼地把铁丝伸到锁钩里,连挑带拉,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把阳台内锁松开,那一刻,我和大飞同时松了口气——我们距离民族的胜利,又走近了一步。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和大飞像耗子一样,猫着腰,鬼鬼祟祟地穿过布帘,摸到小日本的床边。我掏出打火机,“嚓”一声燃亮,可以看到,大飞那张被口罩遮挡的脸,显得有点失望——大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鬼影也没一个。
小日本呆在客厅中?还是情报有误?我和大飞大眼瞪小眼,决定立即到客厅巡查。
大飞闪到门后轻轻扭开房门,我从门缝向客厅张望,其实,不用看也可以知道,小日本不在,整个客厅漆黑一团,洗手间那边也没有一丝光亮,可以肯定,这房间里除了我和大飞,再没有其他人。
日期:2015-10-06 03:27:04
第二十五章 小日本(8)
“奶奶的,难道退房了?”我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狠狠骂道。辛辛苦苦才爬到楼上,竟然没能逮到那个川野太狼,那岂不是所有的工夫都白费了?
“小虎,你过来。”大飞的声音从大门位置传来,我马上循声而去。
“你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一听。”
我照着办,耳朵里立即传来日本鸟语,看来,门外走道上有小日本在聊天。
我低声说道:“应该是昨晚碰到的保安。保安还在,那小日本应该还没退房,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来个守株待兔。”
“这酒店一层不止十个房间,说不定这保安属于其他房客,咱们在这傻等岂不冤枉?要不咱们在这里多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内没等到小日本,咱们就撤退,再另想办法。”
“好。”我同意大飞的主意,于是我俩分别找藏身之处,大飞卷缩在房间的衣橱里,而我则钻到大床底下,我贪图的是可以伸直腰干,合上眼还能小睡一觉。
“如果小飞还在,他今年也奔三十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困在寂静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大飞扯开话题。
尽管小飞并非我亲手所杀,但我至少属于帮凶,那份内疚与罪恶感,一直隐藏在心底,除了温哥华误杀小Joyce的母亲之外,小飞成为我最不愿意涉及的话题。
“人死如灯灭,大飞哥,你也不要太介怀,人嘛,从出生那天开始,就走在死亡的路上,早死晚死,也难免一死,小飞哥为人仗义,我想他在天国一定会受到礼遇。”
“希望是吧,他的眼睛被刺瞎,其实我也得负上一定的责任,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想着今后给他补偿,想不到,他却已不在尘世……”
“你有情有义,小飞在天之灵,肯定能感受到……”我真不愿继续小飞的话题,无话找话地说道,“大飞哥,我打算今年年底结婚。”
“哦?恭喜呀,喜酒决不能少了我,多忙我也得喝上一杯。”
“那肯定,那肯定……大飞哥,你是过来人,我想问问,结婚有什么好处?”
“小虎,你看过钱钟书的《围城》吗?”
“《围城》?”我想了想,没什么头绪,“没呢,怎么了?”
“书中对‘婚姻’有精彩的注解——婚姻如同那道城墙,城里的人想逃出来,而城外的人想冲进去……明白么?”
“啊?”我在脑海中默默道念着大飞的话,却在这时,客厅那边传来开门声,我和大飞立即屏着呼吸,聆听外面的动静。
开门声后,传来日本鸟语,显然是两个小日本在对话,两人边说边夹杂着淫邪的阴笑,极尽猥琐,却又不知所云,但从语气可知,其中一个小日本有点醉意,说话显得醉醺醺,他们没聊上几句,大门就关上,对话立即结束,以我的判断,语音清醒的小日本应该退出了房间,大厅里,只留下那个醉意十足的小日本。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我可以听到大门反锁的声音,接着是洗手间水龙头的流水声,小日本咳嗽了好一会,显然在洗面,客厅外似乎再没有什么动静。如果情报没出错,那么,基本可以肯定,客厅的小日本,就是今晚我和大飞的目标——川野太狼。
我有点兴奋,为国争光的时刻到了,我正要钻出床底,向川野太狼发动突袭,却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把尖细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大,但却不像是那川野太狼所发出,难道客厅里还有其他人?我一惊之下,没敢轻举妄动。
川野太狼的脚步声从洗手间蹒跚到客厅,嘴里不停地吼叫几声鸟语,像是自言自语,却又不大像自言自语,一时间我拿不准客厅外的情形,心里还在怀疑刚才那细小的哼吟声,究竟是我听错了,还是川野太狼自己特有的怪叫。
没等我对自己质疑,客厅里又传来那把尖细的声音,这次听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女人的哼呻声,娇娇滴滴的,似乎满带醉意。
“嘿嘿嘿……”川野太狼在淫笑,难听死了。
“这是哪里?你给我滚开!……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终于,我听到熟悉的中文,来自那把娇滴滴的女人声,她那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惊恐与愤怒。
“臭**,这是哪?这是老子的皇宫!今晚就让你这头母猪,尝尝咱们大和民族棒棒糖的利害,哈哈哈。”想不到川野太狼的国语说得还挺流利。
“不要!你给我滚开!啊……啊……”
客厅里传来争斗声,那女人显然挣扎着,发出有气无力的叫喊,均被衣服撕裂声和川野太狼淫邪的笑声掩盖着,可以想像,川野太狼此刻正欲火焚身,兽性大发。
我已忍无可忍了,再次准备出击,川野太狼却在这时推开房门,大床一沉,那女人哼了一声,恍惚中骂道:“你这臭不要脸的日本猪,给我滚开……你……你敢碰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呵,这女人的口气还满大。
“好,我今晚就让你不得好死……”川野太狼一边唠叨,一边压在床上,和那女人撕打在一起,大床被压得吱吱怪叫。
尽管内心挺想看看这场春宫大战,但我又担心大床迟早会塌下来,况且不能便宜这日本猪,于是,我连忙钻出床底,决心正式向小日本宣战,而这时,“楼上”的川野太狼传来一声惨叫,我一看,大床旁边多了一双脚,那是大飞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