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11-06 01:54:50
第一章 营救贼王(2)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为小慈居港权的办理而赴港。
国内几个公务员,把我当猴子耍了差不多半年,倘若不是我的EQ高,估计我早成了杨大侠,既使不拿几个官僚去祭祖,也得痛骂他们的爹娘,怎么生下这些捧着金饭碗,却只会收钱、不会办事的龟儿龟女……然而,我有求于人,只得忍气吞声,自认龟孙子。
那天,我刚从民政局返回浅水湾的住宅,大楼门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麻诚。大麻诚是安哥的手下,自从一起吃过“大茶饭”之后,我们成为“同坐一条船上的兄弟”,有道是同舟共济,有事没事,只要人在香江,我们总会约到一起,喝口茶、饮杯酒、吹吹水,人生,无外乎就是女人和兄弟,“衣服”不能缺,“手足”也少不得。
但一直以来,安哥都没在香江露面,大麻诚曾告诉我,安哥感觉香江这边频吹“北风”,风大浪大,所以决定转到台湾发展,以求更安全稳妥。
我问他,啥是“北风”?
大麻诚却笑我连这个也不懂:“小虎,你来说说,香江北面是啥?”
“是啥?”
“大陆呀?北面吹来的皇气就是北风,明白不?”
“不明白。”
“怎么你这么笨?快九七了,是不?大陆那边为了平稳过度,对香江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当然少不了这边的黑道,说不定公丨安丨早就渗透进来。香江这趟水,再没那么好浑,除非老老实实听中央的话,否则,怎么个死法谁也说不清楚,安哥出走,只是先知先觉。”大麻诚说得头头是道。
“有那么严重吗?你别唬我,说好了,五十年不变,香江还是那个香江。”
“你不信?——我也不信,所以我没走嘛……”
想不到看似目光呆滞的大麻诚,说话还带着几分谐趣,怪不得李氏兄弟不时也找他对对酒,车车大炮。
“你找我?”在大门口,我瞪着大麻诚,停下脚步。
“不是你还有谁?安哥让我找你一起喝杯水酒。”
“安哥在香江?”
“嗯,走吧,坐我的车。”
大麻诚的车技绝对没得说,他既是修车师傅,专门改装小车,同时也是业余赛车手,因此,上次吃“大茶饭”时,安哥特意安排他开车接应,据说即使被警方追击,由大麻诚驾驶,成功逃脱的机率能增加五成,倘若大麻诚赌钱输得分文不剩,再没钱抽大麻时,他会过澳门玩几转午夜飞车,挣几个外块。
“我才回来,你怎么知道能找到我?”坐在飞驰的小车上,我叼着烟问道。
“我怎会知道?你得问安哥。”
“哦?安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回来好几个星期了,这趟回来,专门做一单买卖。”
“啥买卖?”
“不用急,一会他会告诉你。”
“告诉我?可不要把我掺进去,我结婚了,转正行了,不捞偏……”
“你和我说没用,而且结了婚可以离,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你小子,咒我?看我不揍你……”
和安哥的见面,在荔枝角一家酒吧,多年没见,安哥的气息看来很不错,红光满脸,印堂发亮,看我走来,他热情地把我拉进包厢,亲自倒了杯威士忌,和我碰杯:“先敬为快!”
“好酒!”我一饮而尽,“安哥,几年没见,你比以前还要年轻。”
“呵呵,不要取笑了,你摸摸我的头发……怎么样?都是植上去的,年纪大了,哪儿都出毛病,光鲜的外表,不过是用钱补救的,还不是为了悦已者容?”
“安哥,你这般成熟稳重的气质,肯定迷死不少女人,你回香江,那是香江女人之福”
“哈哈,小虎,几年没见,依然油嘴滑舌,有你在香江,哪还有我立锥之地?这趟我回港只是办件事,完事就走,这边美好的世界,该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寒暄几句,安哥已把话题扯到正题上了。
“香江确是不错,但我在大陆成家了,现在以家为本。”我说得再明白不过,安哥要办的大事,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而江湖上的事,对于我这个成家立业的人来说,再没有多少吸引力,我需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最简单的养妻活儿。
“恭喜呀,什么时候带嫂子来港?”
“还没计划呢,她还是国内身份。”
“你们都夫妻了,为她办一个居港权,还不容易?你这趟来港,为的就是这事吧?”安哥一边为我和大麻诚倒酒,一边随口问道。
“啊?”我心里一惊——安哥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我有个哥们打皇家工,是他告诉我的,你不介意吧?”
“呵呵,有什么介意的,安哥一向神通广大,佩服,佩服呀!”
“有什么好佩服的,这年头,谁不安插几根线眼,那会死得很惨……还记得大辉当年被捕的事么?”
“哦?”
“据我收到的消息,大辉之所以被诱捕,就因为他身边出了内鬼。”
“啊?是谁?”
“是谁我还不清楚,但凡事都得小心谨慎。上次咱们一起吃大茶饭,大部分的货都由我出手,而大辉背着几单赌债急着还,自己私下里截留了几百只名表,直接就在香江找买家,结果呢,却有内鬼放出消息,让皇家丨警丨察乔装买家,带着二十多万现金,引大辉上钩,就在大辉验钱放松警惕时,埋伏的丨警丨察一拥而上,把他人脏并获……大辉被捕,固然之因为他贪心,但被捕后,大辉并没有把我们供出来,也算是义气哥们,可恨的就是内鬼,躲在背后随时捅刀子,但我们却懵然不知……”
“内鬼?那会是谁?”我默默地把大辉身边的人逐个回忆,逐一排除……
“小虎,今天我找你来,不是要捉内鬼。我有单买卖,想请你帮忙……”安哥又为我倒了满满的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