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04-03 08:54:36

第二天刚出完殡，王家人便拿着家伙找上镇南头。有报信的通知了高家，高家人早防备着，也拿着家伙冲出来，两大家子在街上动起手来……高耕群仗着高家人多势众，有意要教训教训王家人，在镇里立立威风，暗中怂恿，直到动手半小时后才叫来了警察。结果这一架两边都死伤不少，出事儿的街上一个月后还血迹斑斑。两家这仇算是结下了。

饥饿依然在蔓延，如闹瘟疫般死人。以至于地里刚播下种，晚上就被人刨出来吃了。高耕群气的在镇大喇叭里大骂，补种时在子种上拌上农药，人们照样去刨，宁可被毒死也不愿活活饿死。也有那饿死了老小的主动去偷抢，甘心被关进监狱，至少那里还有吃的。据说有的地儿，春耕大忙时地里无人迹，村里无炊烟。

如是又过了两年，直到上面下令严查虚报产粮量，开放了赈济。之后，人们一直在说这三年里死了许多人，比抗日时的大灾荒还要多，总问是不是有人吃人？过来人一直不愿回忆。

日期：2014-04-03 12:52:33

24、

人们吃饱了，又开始“运动”，先拿会说话敢说话的知识分子下手，搞“四清”。然而这只是预演，等到轰轰烈烈的文化大**开展起来，人们才算看到“人”这个上帝圣洁的创造究竟堕落到了何种地步。夫妻间为一时自保，完全不顾昔日的恩情互相揭发，不惜恶语相向；儿子斗父亲，有几辈深仇般拳打脚踢；学生斗老师，嬉笑着拿开水活活烫死……

韩青林被造反派推下马，被冠以***，成天拉着游街批斗，打骂他最狠的是他一手养大的亲生儿子。当李萱又见韩东带着一群人把他爸带出去后，拿出那把龙泉剑自刎了。扑倒在地时，她眼神绝望的，凄凉的泪划下，流进殷红的血里。

这天深夜，孙立堂和王美凤正熟睡，强盗一样突然闯进一伙人，个个明火执枪。

领头的是齐三，踢门进屋，眼神在王美凤身上瞄几圈，才喝斥道：“孙立堂，下来！”

孙立堂瞪着齐三，质问：“干什么？”

“干什么？上面有令，逮捕韩青林***集团分子，抓的就是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别找不痛快！”

孙立堂担心地看王美凤一眼，起身下床，上前一个民兵把他捆上。齐三冷不盯一枪托上去，把孙立堂打晕。

“带走！”

齐三又色眯眯地撩王美凤两眼，走出去。

日期：2014-04-04 09:27:01

**开始不久，齐三便联合着王家人，出奇不意地夺了高耕群的权，把他扭押出大队办公室，打跪在街上，摁着头当众宣布他十大罪状，“虚报粮食产量，饿死无数父老乡亲；纵容村民斗殴生事；贪赃枉法；滥用职权……”把他关进了社里的牛棚，隔三差五拉出来批斗。不出一个月高耕群已经没了人样儿，空剩一口仇恨的恶气支撑着。

王美凤知齐三有意刁难，别无他法，只有亲自去求。这天来到大队办公室。齐三和几名新提拔上去的大队长正打牌作乐，见王美凤走了进来，脸上一喜，忙起身招呼：“嫂子来了，坐坐。”又给那几名手下一个眼色，那几人走出去，带上了门。

王美凤战栗地回身望一眼，扭过头说：“镇长，我来是想跟你说，立堂他早跟韩青林闹掰了，这大家都知道，他肯定不是他们一伙的。”

“嫂子，你先坐，什么都好说。”

齐三亲怩地凑上前，摸着王美凤肩膀，把她摁在座位上，又背过身说：“这个啊，我也不想把孙立堂怎么样，毕竟是上面有指示，我不能不照着办。”

“那你能不能跟上面反应一下，他真不是。”

齐三转回来，细声说：“美凤，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立堂哥放了。”

日期：2014-04-04 12:03:46

“什么事？”

“美凤，你知道啊，我早跟你说过，我一直喜欢你！打头一眼见到你……”齐三泥一样粘在王美凤身上，在她身上胡乱抓摸。王美凤只木头一样坐着。

“美凤，你不知道，我跟别人做时，想的都是你……”齐三把王美凤放倒在地，解开了她的衣裳……王美凤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齐三没放孙立堂，但同意王美凤去牛棚探望。

一个傍晚，王美凤拿着一包烙饼去了，到牛棚前两个民兵拦住她，她拿出齐三写的条。

民兵看一眼，让开门说：“三分钟啊，别让我们催！”

“好，好。”

王美凤强挤出些欢笑，推开破旧的木门进去，迎面一股牲口大粪的恶臭。黑暗中他找着孙立堂。

“美凤。”

顺着声音，他看见了马槽下的孙立堂，见他枯槁的样儿涌上一股酸意，差点儿哭出来。他忍着眼泪，走上前。

“他们抓你进来了？”

“没，我给你送点儿吃的。”

王美凤打开包袱，把烙饼递上前。孙立堂也顾不得手脏，卷起一张来便吃。郭铭他们几个望着孙立堂直咽唾沫。孙立堂感觉到，把饼拿过去给他们分了，走到高耕群跟前时也递给他半张。高耕群感激地看孙立堂一眼，拿在手里狼吞虎咽。

见孙立堂走了回来，王美凤忙拭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