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输在气势上!我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顶着他冰冷的眼神回瞪过去,一字一顿的说:“我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把你沉下去,你永远也出不来!”我亮了亮小刀,“但是你可不准骗我!”
我后一句话刚出口就后悔的要命,这分明是废物的语气,电视上哪有这么威胁别人的!弱爆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接着故作冷静的验证耗子的推测:“我先问你,张小爷的保镖被你们买通了?”
“是。”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我,这下我倒惊慌失措了,他怎么这么痛快这么干脆就承认了?这是敷衍还是坦白?
虽然这应证了我们的假设,但这个结果着实让我毛骨悚然!我宁愿相信这是我的臆想。
我尽量保持住气势,紧接着问道:“这么说,你事先就知道他们几个是谁,长什么样,有什么背景?”
日期:2013-03-27 23:14:31
“不想说。”
“你……你不想活了?不说切绳子了啊!”我举着小刀晃了晃,做出要下手的动作。
他丝毫不为之所动,眼睛不眨一下的紧盯着我。
“看什么看!我真敢切!”我被盯的心里发虚,又做了几个吓唬人的假动作。
“你可以试试。”他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扭过头去,但还是回答了一句:“孙大圣能查到他们所有的底细。”
“猴哥?”我楞了一下,他一路表现的很自然,我都以为林医生才是主犯。
“你们都把他想简单了。”
我回忆了一下两拨人初次见面的情景,好像他对我们的存在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连我都不相信耗子编造出来的谎话,他们俩却那么理所应当、顺理成章的相信了,可谁能无意间盗墓盗到这儿来啊?
原来他们只是见到了自己的棋子!
我想了想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身份,又问道:“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万一摸错了地方,你们不是白跑一趟?”
“有你。”
我着实吃了一惊:“你也认识我?”
“如果朝闻道那天下午没进图书馆,现在的你是和我们一起的。”
日期:2013-03-27 23:57:46
我震惊之余又觉得很泄气,人家知道我们所有人的来历,我现在还妄想反过来成为强势的一方威胁他!而且,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底细!我的户口本又没登在报纸上!
无论是谁找到我,我都逃不了和宝藏扯一起么?
但现在知道了他的来路,我心里反而踏实下来,总归是不用疑神疑鬼的猜测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坏人就坏人吧,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惜你们的进度实在太慢,猴哥太看得起他师弟一行人了。”林医生又抱怨了一句,“早知道他们实力不行,猴哥就该去抢你了。”
“但他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你再也算计不了我们了吧!”
“无所谓,不同路,我没打算一直和他同伙。”
我盯着他脏兮兮的脸,嘲弄似的问了一句:“怎么?你要倒戈?”
“你不用替我操这么多心。”他提起脚来,往上攀爬了两步,“别忘了,你现在也是独身一人而已。”
日期:2013-03-28 20:33:02
我苦笑了一下,把小刀丢在一边平躺在地面上。原来在利益面前,每个人都是相互利用而已。
他说的没错,以我的实力根本离不开这里,我不可能真的把他沉下去。
林医生吭哧吭哧的喘着,费劲的爬上来,像一头怪兽一样跪在一边,手肘撑着地面休息。浓痰干成了泥块贴在他身上,手电将他变形的影子巨大化投射在墙上。
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让他决定我的出路:是扔下这个拖油瓶,还是留到后面试试看有没有其他作用。
话说开了更好,谁也别掖着藏着了。
这个夏天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累过,如果可以,就算是九门功课的试卷,就算是清理图书馆的吊扇,我都愿意用此刻去交换。
林医生和我各自沉默着,就这样静静的休息了很久很久,我脸上的泥块都干燥的开始往下掉渣了。
日期:2013-03-28 20:55:03
“起来,要想办法走了。”迷糊中他踢了我一脚。
“不和你走。”我翻了个身,侧卧着看着他像大猩猩一样抠着咯吱窝里灌进去的泥块,“我不能信任你。”
他把满手的泥往地上抹了一把,起身把我的背包砸过来,幽幽的说:“我要的东西,是龙的心脏。”
龙的心脏?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是我听错了?
林医生又开始清理指甲缝里的泥污,我再追问下去,他就装聋作哑不再理睬我。我默默的管住了嘴巴,接着躺倒回复体力。
我认为他的举动是表示一起往下走,他主动说出这个信息,目的应该是换取我的信任。耗子被戳死的事实我不敢说出来,眼下,我们接着走一定会找到没死的那个人。他现在认为那个人是耗子,而我是耗子一伙的,在势力上他稍微也会有所顾忌,甚至真的倒戈。而再不济,我也能当个人质啥的。
就怕没找着逃生办法前就遇到猴哥,那我的处境可就尴尬了。
日期:2013-03-28 21:56:28
“你说的容易,往哪儿走啊?你能保证不再掉下去?”我有点担心他会看到那具尸体,但现实的情况是只有我才能安全走过去,“铜球都沉了,翻板全是打开的,连条路都没有!”
他吹了一下指尖的沙粒,结束了全身泥沙大清理,说道:“不进则退吧。”
我心想这一路进进退退好几回,照这个速度,走不到藏宝室我都该开学了!
林医生蹲在牛肉干旁边,不停用手指戳着它仅剩的几片肌肉,我发现他的手其实伤的挺严重,应该是切割铜链那会儿磨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里的温度发生过剧变,不然尸体早该腐烂了。”
“你错了,它是放干自己的血死的。”我做了个划手腕的动作,“上面的房间要用液体打开,它没水只有放血啦。”
“放干血身体里也有水份,只要再和空气接触,尸体里的肠道、肝肾中就会滋生大量细菌进行繁殖,势必会分解尸体造成腐烂。”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不见日光曝晒,尸体里也没有灌入松香,它能脱水就只可能在这里,出现了高温干燥的环境。”
“得了,你是专业的行了吧。”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验尸报告:“可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说的那个房间,有猫腻。”
日期:2013-03-28 22:47:02
“没有吧?我们待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什么,不然早就抢先一步拿到宝藏了!”我对他的说法很不服气,凭一具尸体就能判定我们缺水的那段时间是白白等死?
“那你说,消失的几个人去了哪里?”
他不给我回答的时间,直接掏出头灯戴上,不再多言,顺着密道回去了。
对啊,耗子死了还剩下三个同伙呢!我不敢再多嘴,急忙拎起背包跟在后面。
头灯的款式很像一条倒放的三角丨内丨裤。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觉得冰山顶丨内丨裤的画面实在是有莫名的喜感,沉重的脚步稍微轻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