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谁家要是孩子有个惊吓,掉魂,夜啼,大人有什么撞客,还有小来校去的病,都去找老爷子。老者也不推辞,叫他一声三叔,老者就笑呵呵的帮着捋顺一下,究竟是老者祖传的,还是别的渠道得来的技术,大伙尊重,也都不问。
这不,此次老张头有病,大伙又想起了三叔,披着红灿灿的夕阳,李全和友子来到了老张家,说了帮拉玉米的事情,老太太万分感激。不住的拍他俩晚辈的肩膀。
----唉,友子啊,你哥俩帮大娘这非亲非故的,我老太太真不知道说啥好了,只是啊,我这一把年纪了,干不了啥,还得求你们俩孩子帮我跑一趟。上趟前屯,接你三叔一趟。。。
---哎呀,老太太,你这是说啥呢,放心,我去吧。三哥你坐着帮瞅着点,我骑自行车去接老爷子,这三五里地一来回的事,还啥求不求的,这不是外道吗,大娘!说着,骑着院里的一辆大自行车,哗啦哗啦的走了。
日期:2011-2-22 11:40:00
路很平坦,不到二十分钟,李全就到了小红房子那。把自行车支起来。我里走。---三叔!三叔。。。。在家没?
喊了有三五声也不见得有人出来答话。没办法去村头打听,看见三叔没?大伙都说一天都没看见。这可怎么办,急坏了黑脸的李全,我是在这等着呢?还是去找找?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李全决定,把自行车放那,自己去找三叔。
天已经擦黑了,李全走在屯子的土路上,一脸的焦急,却找不到三叔。家里还等着他呢,只好回小红房子看看三叔回来没。走进院子,自行车没动,屋里已经掌灯了,他知道三叔肯定回来了,在窗下咳嗽一声往屋里走,进屋就说----哎呀三叔,我找你老半天了,你这是上哪去了,那几家打牌的,小卖部,我都找了,也没看见你。
三叔坐在炕沿上,双腿垂下来,一张桌子。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一盘土豆丝。还有一大杯水。这就是三叔的晚餐了,放下馒头。。。。
----我都听说啦,后屯柳河老张头的事是不是?
---恩,是。才这么几天您就听说了。
----是,我听我们这(电话线)说的。他前儿个去你们那玩去了,说输了不少,让人给琢磨了。
----该,谁让他们玩,十赌九输,自己愿意玩,活该,我们那那几个也那样,一天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就舍得玩,一上牌九啥都能舍得,回家老婆要给孩子买件衣服,多花30都能打起来!
---啊?谁呀,咋这样呢?。。。。。
两人唠了一会,李全也坐在桌子旁,三叔吃完了,李全帮收拾碗筷的时候,三叔悠悠的道----唉,不是我不去呀,你今天没找着我,就是为这事,今早我打六爻,说我今天不宜出行办事,有琐碎,就这么的,你才找不着我。
----啊,我说的嘛,你也不爱溜达,怎么今天找不着了呢?那你说咋整啊三叔,老头子都作好几天了,今晚来找你,大伙也都等着你呢,这周围也没有别人能伸上手的,再说大伙也信不着啊。这么些年,南北二屯这些事也不都是你给张罗的嘛
---唉,没法子啊,你话都说到这粪堆儿上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不识抬举是吧?哈哈哈。。。。。走,咱俩走吧,他们家还等着呢。
李全驮着三叔,往柳河屯直奔。一直走,一直走,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还没到,李全心下犯疑,脑门儿见了汗了,只顾骑车不敢言语。三叔坐在车后座上,忽然笑了,----呵呵呵,这是哪位呀?这南北二屯住着,我俩去办事去,别耽误了正事啊。要钱的话,改天我给点就行了,要是闹笑话,小伙子都见了汗了,也行了吧?行了行了,让我俩上路吧,别闹了,呵呵。。。。
三叔几句话,李全更毛了,刚才还是心里头犯疑,这回知道是碰着真的了,哈哈。车蹬的更猛了,汗顺着鬓角儿留下来,估计他的面部表情很尴尬。又过了十分钟,仍然没起色。三叔生气了,两眼烁烁放光,声音突然洪亮了不少。真是该死的鬼,你要是再挡着无理取闹,有你好果子吃,我数到三,你再不让开,就是你自己作孽,怪不得我啦。1.2.3.。。。
还真管用,三叔查完。李全发现了,原来俩人才出屯子,在一个大十字路口画圈玩呢。李全下来了,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跟三叔说,哎呀,得亏有你了,三叔,要不我就完了,三叔笑笑,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没事没事,累坏了吧,歇歇再走,没事。三叔拍拍李全湿了的肩膀,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李全甩甩汗,没事,三叔,我不累,咱爷俩快走吧,人家还等着呢,刚才主要是心里发慌。现在有你没事了,走吧,说着跨上车,又走了。这回快,尽管天黑,十五分钟,李全驮着三叔,进了柳河屯。
张玉栓家,炕上的地板革被抠的一个眼儿一个眼儿的。老张头像疯了一样喊----你们到底找人了,是不是?还要治我。我是东海小白龙!那俩人刚才都让人挡住了,都出不来了,还治我?他俩现在进屯子,一会我让他进不来门!哈哈
说话间,李全带着三叔到了门口了,天也黑了,李全着急,去开大门,一推,推不动,再推,大门反弹撞他。三叔把他拉回来,笑了笑,努努嘴,李全明白了,趁着夜色,解开腰带,在大门前方便了一把,激灵灵打个冷战,收拾衣冠。轻轻一推门,开了,爷俩相视一笑,进去了。
老张头折腾的更严重了,屋门一开,烟笸箩唰一下飞了出去,吓了李全一跳,这才明白为啥三叔在后边拽着他不让他进屋,自己用脚捅开屋门。三叔笑呵呵的进屋了,两眼有神,腰杆挺直,花白的短须煞是好看。
----来干啥来了?是缺钱了,还是遇到事情了?说说吧,既然我来了,也就能帮你答对,说说吧,我不是来治你的,是来帮你的。
----滚!谁用你帮,你不要脸,开不开门,还让他撒尿,你嫌不嫌磕碜?滚!老张头歇斯底里的喊,和三叔淡然的态度形成极大的反差
-----那你说,我要是用别的方法,劲儿太大,还不得伤了你呀?我不想和你结仇,今天也没啥拉不下来脸的,我知道你是谁,我让老太太改天给你烧点元宝,你也好好修行去吧。别闹了,闹僵了也都没啥好处,你看行不?
------该死的老东西,你怎么能知道我是谁呢?我是东海小白龙。哼哼。
-----行啦,哈哈,你糊弄谁,也别糊弄我,我呀,不用看你,就猜也才出来你是谁了,小白龙好像不吃鸡呀,哈哈。。。三叔眼睛都不看他。拿手捋着胡子。
----不管你说啥,我就是不走。我就是不给你面子,看你能把我咋样。让我下去,好,把他们家那屋供的祖宗牌位都周了,换上我的,换小白龙。每天给我磕100个头!要不我就不走。老张头毫不讲理的转过身去,得意洋洋。
三叔脸一沉,愠色油然而生,----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面子你不要,看来没的商量了?你何德何能要周人家祖宗牌位。就算保家仙,也没有这样的。你不要成心为难人,我给你三万元宝,做你修行用,劝你快走,免得我把银针掏出来,你再走,就来不及了。
-----你?就凭你?我不走,就是不走,我不信你敢扎死我背报应!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