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驰他妈心里想着,男人离过婚又算什么,再说都登记了,肚子也大了,现在是赵家怕他们才对,嘴上满不在意地说:“哎呀,别担心,帖子我们得发,不发是我们没规矩,但她好意思来吗?肯定不会来的啦。”
吴驰想了想也是,以柳佩的性格应该不会出席,这件事就忘了,也没有跟赵芸提起。
柳佩呢,烦恼了一阵,也沮丧了一阵,不过她为了避免失业后失去斗志,早给自己每天定了严格的目标。每天不仅有学习和运动任务,还必须用一小时上网找工作,找面试攻略来研究。一忙起来,很快把这事给忘了。
日期:2011-05-04 11:30:38
————俺回来了,5月2日凌晨四点赶完最后一个字交上去,5月3日睡了个天昏地暗,这时候就会觉得能睡足的日子好幸福,人生地幸福点有时真是很低的说^^
广州的天气早早热了起来,今年好彩不是很潮,略有北方秋高气爽时的舒适感。北方妹子刘蓓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网。一摞儿账本堆在旁边,不是不急,只是她提不起心思来做——自从公司总部也搞起逼退这招,上上下下军心大乱。刘蓓都想好了,反正她有会计证在手,出去再找一份类似的工作并不难,现在纯是因为犯懒才继续留在这里。
今天还有点特殊,原本挺老实的出纳也坐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呢。刘蓓抬起眼皮瞟一眼,忍不住冷笑。唉,谁叫连她们的顶头上司——财务总监——都偷跑去别的公司面试了。
人呐,按某个心理学专家说可以分两种。一种是利益“最大化者”,说好听了是有上进心,说不好听是永不知满足,某种角度来说吴驰属于这种人,有了老婆不够,有机会总想多霸占几个。插一句,这种男人不只是女性公敌,其实男人应该也不待见。中国男女比例本来就不平衡,这孙子儿还一人占了俩……。另一种人是“满足者”,说好听了是欲望不高,说不好听是六十分万岁,柳佩属于这种人,刘蓓在事业心上也可以划入这一类,有份工作就行了。不过也可能是她家的特殊情况让她提不起落力赚钱的欲望,虽说她又以离婚为武器争取到了另一次“阶段性胜利”,把王义仁的工资卡给缴纳了,不过刘蓓自己心里多少也明白,这不过是王义仁给了她点面子。
当时,刘蓓放了话,要么离婚,要么一心一意和她过日子——不要再管他老家的事儿。王义仁哄了两天,发现刘蓓这次很认真,于是提了两个问题,“那我都答应了人家要帮忙,怎么办?”
“答应过的可以帮,但以后不能再答应了”,刘蓓也是个讲究信用的人,这个问题上不得不让步。
王义仁皱眉,“可我家里如果有事儿怎么办?我爸妈年纪也大了,干不动活儿,我二姐还那样……”
“如果你家里真的有事儿我们当然要管”,刘蓓无奈地打断,她还没狠心到不管公婆和傻姑姐死活的地步。
王义仁笑了,他就知道,他最亲爱的老婆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人。既然有了老婆的承诺,他很爽快地将工资卡交了出去,他心底很清楚:刘蓓是个心软的人,没结婚的时候都会给不认识的人捐款、助学、认养小动物,对他家的困难,刘蓓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既然丈夫将工资卡都交出来了,刘蓓挺高兴,她又不是真想离婚,借这个台阶就溜了下来。没两天冷静下来,刘蓓捏着王义仁的工资卡头疼啊。
枕边人都看破的事情,她自己当然也明白。刘蓓后悔下了一步臭棋,您说下次王义仁管她要钱去救济别人的时候,她是给不给呢?不给,从此她刘蓓就成了婆家整个村子千夫所指的对象,而且真闹到那一步,她还会不会有婆家也是个问号。毕竟这么多年,凡是扯到这种事儿,最后都是刘蓓让步默许,随便王义仁自己折腾去吧。可以后不行了,王义仁的工资卡在她手里,他只能跟她折腾。
又想不伤害夫妻感情,又想留住王义仁的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王义仁不开这个口。刘蓓气自己没用,丈夫一做出让步的姿态她就美滋滋地投降了。她需要的并不是王义仁的工资卡换地方儿,而是王义仁的脑袋转转弯儿啊!可让王义仁脑袋转弯儿又谈何容易?最简单的一个理由,现在对这种生活不满的是刘蓓,王义仁并没有不满,他甚至骨子里感到满足而幸福。这些年,王义仁自幼梦想的一切都实现了——家人的幸福、他的尊严。要说不满,唯一的不满是没有为家人做更多。
刘蓓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乱想一气。不知何时出纳跑到她旁边,有些失望地说:“啊?你怎么在看这些啊?”
刘蓓一惊,迅速直起身子,有些尴尬地将妇科知识的网页关了,恼羞成怒地对出纳说:“干嘛,吓我一跳。”
出纳这时也觉得有点尴尬,“我以为你上网找工作呢……。”
“唉~~”,刘蓓闻言夸张地叹口气,伸个懒腰说,“有什么好找的,就咱们这个工资,出去要找个跟这差不多的还不容易。”
出纳讪笑,有些瞧不起刘蓓,说:“当然要往高了找啊!”
刘蓓也笑,有些瞧不起出纳,心里想:那要有本事才行,不过你要是有本事还窝在这么个破公司干吗?早就跳槽了。这也是中国特色的思维方式,忠心事主一类的早就“out”了,现在你要是待在一家公司不跳槽,连老板都觉得这是因为你没本事找个更好的工作,对你反而不屑。因此常出现一种现象,跟老板要待遇不给,于是员工跳槽,老板一听要跳槽就突然什么都肯给了。
这时候财务总监回来了,看那神色,估计面试相当顺利。一进门,财务总监先哈哈一阵笑,幸灾乐祸地跟两个下属说:“听说了吗?峰总今天给困在机场了。”
“哦?”原本劳资之间就有阶级矛盾,自从柳佩被裁员,刘蓓更加讨厌公司董事。所以一听说老板遭难,刘蓓份外的happy。
“呵呵,听说峰总昨天给小宋打电话,让他去机场接机。然后今早呢,誉总让小宋送他去机场接个朋友,小宋以为说的是一回事儿,就跟誉总走了。结果峰总下了飞机,左等不见人,右等不见人。打电话一问,小宋正送客人去中山,把峰总给气的啊!公司的车今天还都出去了,听说刚调了一辆运货的面包车去机场接峰总,哈哈哈。”
“活该”,刘蓓小声说,“以前柳佩在的时候给他们安排的多好啊,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儿。该!”
“柳佩,是以前的那个秘书吧?胖胖的,皮肤很白”,财务总监对柳佩也有印象,在这种家族企业她也是打工仔一枚,想起柳佩的遭遇难免也同情。
“人家现在减肥成功了,不胖!”刘蓓美滋滋地摆出一个V字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