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接到印度劳工营那边的电话说让送点酒过去,他不想耽误江澜聚餐,又感觉上回江澜胆子小,所以就自己送酒去了印度劳工营,当他把酒刚刚卖完,准备上车的时候,几个印度人就把他架了起来,而那个黑车司机见机开车就跑掉了,他自己则被扔到了劳工营边上的那棵沙枣树边,一翻雨点般的拳打脚踢,他就不省人事了,模糊中给江澜打了一个电话,要不然的话,都不晓得现在是死是活。
等江澜到家的时候,新年的气氛在一瞬间被打断了,脸上灿烂的笑容也僵住了。大家帮忙扶王哥刚刚躺下不久,房东就端上了热腾腾的饺子汤,让王哥受伤的身体感到一丝丝温暖。
没过多久,杨哥打电话过来,祝福春节快乐,还让江澜赶紧去他家,有一份春节厚礼要送给他,让他一定马上过去,否则就没有了哦,江澜看看王哥这里还算稳定,也有房东他们照顾,就答应了。临走前,王哥再三叮嘱江澜,不要告诉杨哥今天下午的事情。
江澜敲开杨哥的门,一个衣着暴露,碧眼的俄罗斯女郎站在他的眼前,嘴里吐着浓浓的烟圈,用极差的中文说到“帅哥”,一把就把他拉进了房间,这时的杨哥坐在床垫上,怀中同样抱着一个俄罗斯的女郎,双手在丰满的身体上忙碌着,边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江澜,春节好呀,那个俄罗斯妹妹就是我刚才说的新年大礼哈,你慢慢享受哈”,杨哥的双手依旧没有停下来。
日期:2011-04-10 01:06:48
“啊?杨哥,这,这、、、、”江澜一脸的彷徨,不知道如何拒绝。
“不要害羞嘛,都是男人”,杨哥大笑道。
“帅哥”刚才的俄罗斯女郎眼神迷离,紧紧的把江澜往里面的床垫上拉去。
“这不好吧?杨哥”江澜还是感觉很难为情,更何况王哥的事情还让他心有余悸呢。
“大过节的,有啥不好的,我们也开开洋荤嘛,不然在迪拜就白混了。”杨哥指了指里面的床垫说到“你就用那个床就可以了哈。”
“杨哥,你还有别的事情不,要是没有,那我回去了。”江澜打算直接拒绝了杨哥的一番美意。
“把我送的礼收下就是了哈,你看看,俄罗斯的妞就是爽呀”一边说,一边在他抱着的俄罗斯女郎身上一阵乱摸。
“杨哥,那我先走了哈,这两个都让你爽吧,”说完,江澜使劲的推开俄罗斯妞的手,朝门口跑去。
此时电视里传来了新年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江澜拉开门,迅速的离开了,在关门的一刹那,他清晰的听见屋内的电视里传来了新年欢呼的尖叫声。
此时的国内应该到处鞭炮声,空气中充满着烟花的味道,可是在迪拜的江澜,身在异国他乡,长久的寂寞,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显得格外突出,杨哥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自己放松,让自己暂时忘却心中的痛楚,只是这种方式他却难以接受。
江澜独自默默的漫步在这似乎陌生的街头,此时的迪拜才晚上八点钟,正是迪拜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让江澜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起来,新的一年已经来临,而自己身边的朋友呢,jady宛如一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檬檬也回家过年了,而刚刚拒绝了杨哥盛情安排的除夕之夜,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王哥,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日期:2011-04-10 20:36:46
第五章 拾贝
回到家,除夕的聚会已经散去,饭桌上剩下的只是残羹冷炙,家里也显得空荡荡的,可能大姐们又出去忙去了,毕竟大家在迪拜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早日能够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江澜来到王哥的床边,看着睡着了的他,江澜陷入深深的内疚和自责中,要不是他的介绍,也就没有下午的事情的发生。
突然,睡梦中的王哥惊醒过来,不断的喊疼,表情也极其痛苦,江澜赶紧靠过去,问他哪里疼。王哥用手捂住脑袋,江澜心中一震,想着最好还是带他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如果去政府医院,虽然急诊是免费的,但是因为这个是外伤,丨警丨察可能会介入调查,后果江澜自然非常清楚,所以当即决定带他去伊朗医院,这个医院是虽然是私人的,但是收费合理,算得上是迪拜的大众医院,最主要的是伊朗医院不会调查你的身份。
扶着王哥来到娜莎广场的二十四小时超市门口,昔日这里的台阶上总是坐满了中国黑车司机,他们主要跑迪拜到龙城的专线,价格合适,最多可以做四人,每人七迪拉姆,如果包车,则是三十迪拉姆。如果要去其地方,费用就比较贵,基本上和出租车差不多,但是因为是黑车司机都是中国人,对于在这里很多不会英语的中国人来说,他们还是乐意选择黑车。
可是今天这里一个中国人也没有,或许他们都过年去了吧,江澜只能扶住王哥坐在台阶上,安心的等待着他们,因为没有别无选择。
正当苦心等待的时候,一个中国小伙子走了过来,估计是黑车司机,江澜赶紧过去问去伊朗医院多少钱,司机告诉他春节期间,费用一律翻倍,因为很多司机都回国度假了,他是在家看完春节联欢晚会才出来的,开价六十迪拉姆,江澜也顾不上了费用的问题了。
日期:2011-04-10 22:17:44
伊朗医院位于迪拜的久梅拉区,步行到波斯湾海岸只需要几分钟,这个医院的土地是由迪拜现任国王默罕默德的父亲,也就是上上任国王拉希德免费捐献给伊朗红新月会。非常典型的伊朗风格的建筑物,在迪拜很多华人一般都在这个医院就医。
王哥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熟睡了,态度非常好的菲律宾护士告诉江澜,只需要观察几个小时,等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折腾了半天的江澜这时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不知如何打发这几个小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江澜的头脑,为什么不到波斯湾边上去,看看新年的那一弯新月,去遥望故乡的亲人。虽然自己以前在这附近呆了三个月,却没能有机会去看看大海。他心里拿定主意,一下子来了精神。
沙滩上看不见人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江澜还可以分得清哪里是海,哪里是沙滩。他静静的走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听着波斯湾的阵阵的海浪声,海风徐徐吹拂在他的脸上。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新月,他是如此的想念故乡的父母,想念新年可口的汤圆,还有那响彻通宵的鞭炮声。
突然,一曲悠扬的琴声响起,敲碎了黑夜的寂静,划破了黑夜的天空,从远处飘来,宛如天籁之音,思念中一丝怨恨,时而更是万念俱灰的感觉。这琴声告诉江澜应该是一个幽怨的中国女子,因为此时弹奏的应该是琵琶曲《昭君怨》,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女子在除夕之夜来到这黑夜的海边,这一切打破了江澜脑海的宁静。
天上,新月朦胧。地上,琴声飘渺。
日期:2011-04-10 23:2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