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琴声久久的回荡。循着琴声,江澜踏着软绵绵的沙滩,来到沙滩的拐弯处,隐约中一个黑影坐在沙滩上,在极其微弱的月色下,看不清她的脸,不过她怀中抱着的是一只琵琶,好像怀抱自己的女儿一般。
江澜不忍打断她,索性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沙滩上,静静的陶醉在如痴如醉的丝竹声中,江澜不甚喜欢现代音乐,却钟情古典乐曲。
这天籁般的琴音,好像在诉说她一生的感情,时而,如沐春风,转眼,却又是炎炎夏日,不一会,琴声一转,又如秋风扫落叶般凄凉,更如雪花纷飞般寒冷。这琴声,似乎要穿透黑夜,寄托她千里之外的思念,
不知何时,琴声噶然停住了,女子伏在琴上,开始呜咽的抽动起来,如刚才的琴声般忧伤。江澜缓慢的挪动步子,向弹琴的女人走过去,这女子似乎听见了他轻微的脚步声,不再哭泣,回过头来看着他。
江澜怕惊吓着她,停在数步外对她说“你好,新年快乐!”
“你是?”女子稍微有点嘶哑的声音反问江澜。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江澜脱口而出,却很快又发现不对,因为这个女子未必是与自己有伤心的往事。
眼前的女子突然却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琵琶,江澜慢慢的挪步到她的边上,也坐在沙滩上。
“过年要快快乐乐的,忘记自己的伤心事”江澜安慰道。
女子还是不语,默默的伏在琴声,江澜只能也默默的陪在身边,不忍离去,毕竟在海边留下孤身的她太不安全了。波斯湾的海浪声渐去渐远,似乎退到了海的深处,夜也越来越凉,江澜只好脱下穿在身上的外套,轻轻的披在女子的背上。
“谢谢”她还是没有低着头。
日期:2011-04-11 16:46:26
他们不知道这样默默的坐了多久,好像都快睡着了,等女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天空已经泛白。
“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女子抬头看着江澜,责备的问道。
江澜睁开迷糊的双眼,眼前的女子竟如昭君般的美丽,只是昔日昭君出塞,唯琵琶相伴,而眼前之女子昨夜对月波斯湾畔,一首琵琶曲,竟如此的相似。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江澜笑呵呵的应着,“深更半夜的,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那你今天不上班呀?”这女子反倒关心江澜来了。
“过年嘛,不上班。那你呢?”
“我?”她又是一阵忧伤的表情。
“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江澜心里更是着急。
“我不知道”她又开始了抽泣。
江澜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纸迪了过去,她拿过去就开始擦拭眼角的泪水。
“不要想那么多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好好开心过。”江澜见这个女子仿佛是心存戒备,只能用安慰的口气劝说到。只是她不再说话,继续保持沉默。
天色渐明,江澜翘首波斯湾,海面风平浪静,海天混沌一片。东方的云彩慢慢由浓变淡,天空渐渐露出了一条暗红色云霞,慢慢扩展,太阳隐约就在海和云彩之间,蓦地一丝暖色蹦入了他的视野,只见天边一片殷红,逐渐变成了红里透金的颜色,冉冉地甩开了氤氲的水气和浮动的云彩,将片片霞光抖落到海水里,海面顿时金波粼粼,一轮红日突然间从海水和云彩中跳了出来。太阳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万物都披上了金黄的光缕。褪去沉沉雾霭的天空,瞬间变得蔚蓝而清澈,波光潋滟的海面,翻飞着一群海鸥,使大海充满无限的生机和活力。
江澜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初升的红日,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美丽,用心体味着刹那间的庄严和喜悦,他已经忘却了一切,陶醉在沧海浴日、金轮晃漾的万千气象中。
日期:2011-04-11 18:40:04
海滩上慢慢变得热闹起来,人也越来越多,有小孩子在海滩上奔跑,还不时的蹲下捡贝壳,海滨路上有一些人在跑步,更有几个外国人穿着太极服正在打太极拳,看他们那不太娴熟的动作,不像是专业学习过的,这让江澜想起大学学过的太极拳,不禁想跟随他们一起锻炼一下。
江澜看了看旁边的女子,还是沉默的伏在琴上,见此情景,江澜便起身向打太极拳的外国朋友走过去,微笑着打了招呼,稍微活动了一下,就主动加入进去,尽管很久没有联系太极拳了,但是凭着熟悉的感觉,行云流水般的打完了这套二十四式太极拳。
“你好,你的太极拳打的太好了。”其中一个金发碧眼,年龄较大的一个中年女性用英式英语称赞道。
“谢谢。”
“我们的中国教练回国过春节了,这几天要不你就过来带我们,我们付你工资”这个中年女人反复坚持说。
江澜一听可以赚钱,心里乐开了花,没有推辞就爽快的答应下来了。和这群外国人告别后,江澜回到刚才的地方,才发现那个抚琴女子已经离开,他赶紧四处找寻,早已没有了踪影。
日期:2011-04-11 21:04:27
江澜稍加思索,时间不早了,应该马上赶回伊朗医院,他不敢继续停留。
快步回到伊朗医院,王大哥早已等在病床边上,菲律宾护士把一大推化验报告递给江澜,并告诉他说王大哥的病情病情基本稳定,没有发现骨折和脑出血,只是需要多休息,注意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回到住的大家后,江澜给杨哥打电话,一则想问问今天有生意没,二则是想对昨晚他粗鲁的拒绝俄罗斯女郎的事情道歉,可是杨哥的手机却关机,江澜猜想可能杨哥昨晚玩的太晚,可能现在还在睡懒觉。想到这里,江澜便安心的倒下睡觉。
白天,江澜稍加练习了太极拳,以便去给那群外国人指导。只是脑袋里面还是挥之不去的那个女子的身影,她为什么在哪里?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
第二天清晨,江澜很早就起来了,打车来到久梅拉的海滩,此时天色已明,让他十分意外的是,飘进他耳朵的依然是昨晚那幽怨的琵琶声,依旧诉说她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事。
江澜看了看,打太极拳的外国朋友还没有来,他便寻着琴声来到女子的身后,坐在海滩上,如痴如醉的欣赏着。
突然,琴声嘎然停住了,一根琴弦断了,女子紧紧的怀抱着琵琶,开始抽噎起来。不一会,女子停止了抽噎,抱着琵琶站了起来,长及脚踝的白色长裙包裹着她柔弱的身躯,细细的腰肢,圆润的双肩,女子轻轻挪动脚步慢慢的向波斯湾走去,微微的海风扬起她飘逸的长发,也吹皱了她的长裙。
日期:2011-04-12 13:17:17
海滩上的椰枣树迎着徐徐的海风,亭亭玉立。
波斯湾的上空飞翔着一群海鸟,自由自在。
早起的人们陆续来到这海滨路上晨练。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