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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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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叹了一口气,“问题是我们到哪里去找他呢?”

十.梁家

寻找那个“梁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王和小李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我的头上。离开冰冷的法医检验所,已经是上午11点钟。我将手插在口袋里,象和流浪汉一样在人群中行走。中国的人和蚂蚁一样多,我到哪里去找一个…..尸体人?老王他们为新生的梁波取的名字真是过于贴切了,每当我想到这三个字,总仿佛有一阵冷风从背后掠过。

就算找到他,我又该如何做呢?对方是尸体变成的人,具有惊人的愈合能力,我既无法将他抓住带回来,也无法消灭他,除非是和他进行谈判——这种想法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然而小李那句话说得对:“尽力吧。”

尽了力,才不会后悔。

到哪里去找……尸体人?

无数的人匆匆从我身边走过,他们的脚步如此匆忙,仿佛每个人都有要务在身,而我这个真正有急事的人,倒看起来游手好闲了。

对那个尸体人,我们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他和梁波长得一模一样,有可能是梁波的尸体自身复活过来了,也有可能是梁波的尸体的一部分生长而成——具体的原因我们暂时无法明确,找到他乃是当务之急。无论这个尸体人是如何形成的,他既然具有梁波的身体一部分,那么我们也就推论,他同时也具有梁波的某一部分情感——这种推论是在相当乐观的情况下才可能成立,而如果它不成立,我们要寻找尸体人,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我们假设这个尸体人具有和梁波相似的情感,因此对尸体人的寻找,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对梁波的寻找。这种感觉很怪异,我分明知道梁波仍旧躺在停尸房里,却又要出来寻找梁波,想想都觉得冷。

日期:2005-2-21 8:52:00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阵粗重的呼吸声传来。我不断地问着,但是再也没有人说话。我们三个人将耳朵凑在一起,听见那边传来“啪“的一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呼吸声更加粗重而浑浊,仿佛无数的野兽凑到了话筒前,其中还混杂着厮斗声、翻滚声,还有另外一种让人心里极不舒服、却又无从分辨的古怪声音。大约持续了5分钟左右,在这5分钟里,我不断地大声喝问,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5分钟过后,那些声音慢慢消失了,又一阵凌乱而张皇的脚步声远去,话筒里一片沉寂。我们等了一阵,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是有人恶作剧?”老王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

东街离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地理距离并不算远,交通距离却相当遥远。当初城市规划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有一条主干道经过东街,那条公路从法医检验所所在的街道尽头出发,并不直通东街,而是斜刺里朝南方冲出去很远,朝西绕一个大半圆,然后以一个突兀的锐角猛然一折,这才依旧折向东街的方向。经过这一番折腾,原本十多分钟距离的路程,延长到了四十分钟左右。即使有的人不吝辛劳愿意走路前往东街,却又因为附近的市容工程阻断,走路耗费的时间反而更长。

由于东街的交通实在不方便,我们想了想,认为没必要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特地去一趟。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西风吹来,送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勾动腹内的饥饿,我们议论了几句,便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餐厅。

每个人叫了一个堡仔饭,大口地吃起来。老王是法医,习惯了边吃边讨论尸体,正要开口,被我江阔天同时堵了回去,他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摇头嘲笑我们的感觉太过敏感。我们不理会他,只顾埋头大吃。

风从窗外吹过,风力似乎猛然大了许多,吹得橱窗嗡嗡震动。

不知怎的,我仿佛闻到一股异香。

是那种香!

仔细一闻,又似乎没有。我望望店内其他人,大家吃的吃,聊的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我多心了吗?

正不知如何间,江阔天忽然皱起眉头,耸耸鼻子:“你们闻到没有?”

“香气!”老王放下调羹,望着我们,“我闻到了。”

他们都望着我,我没有说话,只缓缓点头。

香气越来越浓,随着风扑进店内,仿佛一道浓厚的云,遮盖在人们的头顶,带着愤怒和恐惧,渐渐地攫住了人们的嗅觉。人们骚动起来,纷纷仰头耸鼻,寻找香气的来源。

窗外的风,卷起许多白色的小塑料袋,一路飞行。

我们几个静静地望着那一些白色的小飞行物,叹了口气,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风向变了。”

风向变了,风从东方吹来。

十八、孩子

东方,是东街的方向。在接到那个奇怪的电话后短短的十多分钟后,从东街吹来的风,便带了了那种特殊的香气。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再也无心吃饭,钻进江阔天的警车,朝着东街飞速行驶。

车子在城市的南端和西端见识了无数的霓虹与车灯,朝东一拐,灯光和繁华骤然减去,仿佛刹那间褪尽华服的女子,东街,静悄悄、黑糊糊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条街是南城最老的街道,两边的房子依旧维持着建国不久后的原始风貌,班驳的地面和围墙,路灯只剩下一盏,孤零零地亮着,仿佛一只随时会失明的眼睛。一些小小的杂货铺和修车店、小烟摊从街道两边透出黄色的灯光,路面中央几乎没有车子经过,一群流浪狗从我们身边窜过去,被车子的喇叭一叫,惊得咆哮几声,前呼后拥地逃走了。

街道很窄,勉强能容两辆汽车通过。江阔天小心地缓慢行驶着,香气浮动在四周,越来越浓,浓得令人窒息。

在东街行进了大约200米,车灯照见前方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江阔天将车子缓缓驶近,我们下了车,朝那个人靠去。

那人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香气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不断从他四周升腾起来。我们强行抑制住心头的恐惧,走到他身边。

这是个孩子。他仰面朝上躺着,面孔恐怖地扭曲着,被灯光照得惨白,一头漆黑的长发拖在地面上,形成一团模糊不清的形状。他全身都僵硬了,而那泛着青白色光芒的裸露皮肤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毫无疑问,他的血液也流失尽了。

而周围的地面上,却一滴血也没有。

在他苍白的肌肤上,一朵朵青莲花般的痕迹正慢慢消失,如同花瓣萎谢。

这跟郭德昌尸体上的痕迹何其相似!

(父亲生病住院,最近一段时间无法更新,抱歉。)

日期:2005-3-26 9:47:00

谢谢大家关心!父亲的病很不乐观,正在尽力而为.

<香血>在医院里断断续续又写了一些,因为上网的机会极少,一直没时间发上来,非常抱歉.

暂时先发一小段上来,以报答大家这么长时间的顶帖,下一帖又不知要何时才有机会才能帖了.

这跟郭德昌尸体上的痕迹何其相似!

这孩子的身边,扔着一只小小的手机,看来是从他手里落下的。我心中一动,掏出自己的手机,回拨刚才那个陌生的号码——果然,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才那个电话是这个孩子打来的。

我凝视这死去的孩子的面容——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他想对我说什么?

也许,如果我们早来一步,他就不会死?

我出神地想着这些问题,直到江阔天连连推我,才回过神来:“什么?”

“你看他的手。”他指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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