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的抱着她,她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因为哭久了,整个人跟没力气似的,几乎就是挂在我身上。她的脸就靠着我的脸,摩擦着,她的脸烫烫的,透过皮肤蔓延到我的脸上,她的嘴就一直在我耳朵附近,喃喃的,不断的在跟我说着些什么,一股一股的热气就那么的穿过耳朵,直冲脑袋。温热、湿润、牵连不断,呵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事后我想了很久,对,那就应该叫暧昧了。我的大脑就被这样的感觉一直环绕着,一片空白,只知道抱着她,然后一直一直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一遍一遍的轻轻的告诉她“好了,好了,乖,别哭了……”
好半天,她终于渐渐的止住了哭,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眼睛闪亮的的直视着我,没有挑衅,没有躲闪,有点好象只是满满的温柔,她的眼神好远。一直的看着我,却似乎是想看穿时间,看见我们错过的这段岁月,看着我们是怎样一步步的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对方,走向遗忘。这也是她今天晚上以来,第一次和我眼睛对视。仿佛是只有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物下,她才敢这样的大胆,恣意,肆掠的看着我,也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从我眼睛里看到答案似的。“对不起,我又失态了。呵呵,好象在你面前我特别容易失态似的。少,你对所有的女孩都会那么温柔吗?”
“嗯??什么??”她冷不叮的问这么一个问题,我突然一下没反映过来。“呵呵,少是不是会在所有女孩喝醉酒的时候,都这样的跟到洗手间门口去等她,然后抱着她,然后会好温柔好温柔的哄她。”她自顾自的说开了。“啊?”我被她问得越来越迷糊了,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说些什么。“真的,少,被你那样的拥抱着,会觉得好温暖,呵呵,甚至就想这么的被你一直的抱着。就好象可以完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说着,她又靠过来,靠进了我的怀抱,然后用手指玩着我的衣领“呵呵。可是……”我就这样的让她靠着,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可是什么。可是,却始终等不到,我问她“可是什么呢??”“呵呵”她笑笑,然后推开我,从我身上起来(我这句话是不是会有歧义啊,我改了很多次了,但好象都有点词不搭意的感觉,大家领悟精神吧,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然后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一边很自然的帮我理着衣领一边意想不到的回答“nothing!”终于她帮我理好了衣服,然后象哥儿们一样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走吧,她们已经等很久了,你就不怕你的美女担心吃醋啊!”她说到这儿,我才突然想起,对啊,小濡还在等我呢~想着,心里就开始担心起来,小濡她会不会生气呢?她会不会想多了啊~就赶紧跟在小吧后面回到了大厅。一看,他们好象换了茶,小濡正端着一杯,看着死党,应该是很仔细的在听死党说什么吧。酒吧里灯光暗暗的,只是每个桌子上有一个很老上海似的台灯,黄黄的台灯映着小濡的脸,从我这个侧面看过去,分明,精致的轮廓真的是象极了一副古时美女印在窗纸上的剪影,我有点看呆了,甚至不想过去打破他们现在这样的平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吧在旁边幽幽的说“嗯。你女朋友真的挺漂亮的~走吧~快过去了。”
等我们重新坐回位置上,就发现他们已经把所有的酒都撤走了,改成了茶。死党马上关心的来问“怎么样,难受吗?有没有问题?”小濡看我坐下,默默的递过一杯茶来,死党也开始招呼小吧“来,喝点茶吧,热的,暖下胃,也解下酒。”我接过小濡的茶,打开一闻,呵呵,是我只喝的茉莉花茶,心里一下觉得好暖和。不想小吧端着杯子,打都不开的就说“应该是茉莉茶吧~”然后揭开杯盖一闻“哈,我就知道。”我转过头去看着她,她想做什么呢??
之后再坐在桌子旁边,那真的才叫如履薄冰,小吧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冒一些怪里怪气的话,死党还居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往下接。我看着身边的小濡,一点都不敢多说话,可是面上的东西还得应承着,我真的好担心她会想多了。
终于,在又坐了一会,看着小吧已经缓过劲儿来了,我们决定回家了。走出酒吧,死党问她“怎么样,还是住在原来那个地方?我们随便送你回去。”小吧又诡异的笑笑“怎么?你想对我做什么啊?还打听我住在哪儿?”死党一下就哭笑不得了“大姐,这您可是真想多了。”小吧一如既往的笑着“呵呵,知道的,开个玩笑了。不用了,你们走吧。我自己回去。”“可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死党好人的本性又显示出来了。“呵呵,没有关系的,我也直接打个车就回去了,你们人太多,送我不太方便的。”小吧直接拒绝了死党,也让我有点意外,我站小濡,看着他们对话,没说一句话。“那这样吧,留个电话给我,我一会给你电话,看你安全到没,如果出事了,我还能第一时间帮你报个警。以后也方便联系啊~”死党真的太细心了,甚至有点过了,但是我知道,这一切他是在帮我做。小吧开始一步步的走开了“啊,这样啊,不用了,不用留电话了。今天能这样见到就很好啊。没有谁约谁,没有谁等谁,没有牵肠挂肚,没有拉扯不清哦!”她就这样边走边说,人也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了。当我们也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突然听见,小吧站在不远处好大声对着我喊“可是,少,……”我们都楞住了,我使劲的看着她。可是天太黑了,两边的街灯昏黄着,完全看不清楚此时她脸上的表情,我等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终于她憋了好大的劲,吼了出来“可是,少,你知道吗?每个人都只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专属肩膀啊~~不要跟别人分享,哪怕那个人不是在身边的,只是被想着的,也都不可以啊!!少,我已经找到一个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肩膀了。我很幸福~”她喊完,就直接蹲在地上了,我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这么老远的看着她,半天,我才回过神来,突然一下觉得心里明亮了,不由自主的我也对着她喊“恭喜你,你要好好的。”她也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了,仿佛是对着我笑了笑,然后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准备目送她离去,她却突然在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那一瞬间说“少,那个人和你很象啊……”然后上车,关门,绝尘而去,只留下我楞楞的站在马路中间,怀揣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好难受~~~
昨天翘班,和朋友一起去书城看书。无意间看到了蔡康永的一句话“有一种寂寞,不是靠恋爱可以解决的,不是靠养小孩可以解决的。 那是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的寂寞……”
是啊,一种无法言表,无法释怀,无法解决的寂寞,却跟我共始共终。
坐着死党的车和小濡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3点多了。小吧的话纠结得让我一路上和小濡基本没说什么话。就象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下去堵得慌,吐出来空得痛。而小濡至始至终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安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安静的好像都没有这个人存在似的。到家了,我和她跟鬼子进村似的,悄悄的潜进房间,然后关门,开灯。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重新注意到原来小濡一直跟在我身旁的,我看着她,看着在日光灯下因为刚才的酒精还微微泛红的小濡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应该道歉吗?可我做错了什么吗?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我只能对着她微笑,带着那么点歉意,那么点无奈和那么点负担的微笑。这时的我反而希望她能对我说点什么。可是小濡看看我,深呼吸了一口起,然后走过来,伸手摸摸我的脸,只是说“好了,好晚了,快去洗洗睡了吧~悄悄的哦~”突然间心里那些想对他说的话,想告诉给她听的心情一下子就全被打了回来,就象一拳头打在了棉被上,再有多大的劲都使不出来了。只能默默的答应,准备去洗澡。转身,才发现有张字条在床头柜上,上面是母亲大人龙飞凤舞的指示“鉴于你俩此时都还没回家,因此明天由我单位举行的红格温泉两天一夜游,你们是参加不成的了。自己在家操持自己吧~~”落款是“母亲于凌晨两点上”
我挤眉弄眼的看完这张字条,拿着桌上老妈给留的200块钱,面部纠结的看着小濡,心想“老妈,你究竟是想表达怎么样的一种情绪和态度啊??!!”当我还在无比纠结的猜测着我妈的心思的时候,小濡却突然喜笑颜开的抱我入怀抱,在我濒临闷死的边缘时,又一把放开我,抓着我的手又蹦又跳,使其我也被迫跟其做共振运动,最后又如小偷般,悄悄的凑着我的耳朵跟我说“少,那不是明天和后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了??!!”突然间我就无比的崇拜起此女的反映神经和思维跳跃性了。我面带2号微笑(露4颗门牙的那种),彬彬有礼的询问她“那小姐您的意思是??”结果她又一把勒住我的脖子,把一张其大无比的脸伸到我面前“少,你说过的,回来了给我做饭吃,当是补我的生日礼物。你说过的哦,不准耍赖哦~”在我了解了她的意图后,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抓住她的双手告诉她说“亲爱的,没问题,告诉我,你喜欢吃泡面,干拌面还是干脆面呢??我挨着做给你吃”…………
当我们终于洗漱完毕,折腾完毕,躺在床上准备进入睡觉程序的时候,我的母亲等人基本已经启动了起床程序,可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小濡都还在孜孜不倦的跟我重复着菜单,不屈不挠的跟我讲着她喜欢吃什么,坚韧不拔的告诫我应该多吃点什么。而我就在这无数的vegetables中睡去,睡梦中我看见了长城烹饪学校喜气洋洋的向我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