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过来查看,幸好没有伤及皮肉,铁英麒皱着眉头道:“这个下马威,是做给我们铁腿门看的!”
刚刚还无比璀璨热闹的,转眼之间便黯然沉寂,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周围的一切又复归平静。
大家静静地等待着,谁都不相信,黑雾门的表演会就此轻易结束。
“铁师叔,铁师叔……”
隔了不久,那谭家的长子谭飞突然惊慌失措地飞跑过来,“不好了,我家林子不见了!”
中院里,谭家老老少少一大家子都起来了,里里外外寻了个底朝,就是不见谭飞的儿子谭林。
谭照年训斥过号啕哭喊的妻子和儿媳,请了众人回屋。
据谭飞回忆,他半夜里起身出屋后,林子还曾从自己屋里跑出,死乞白赖地要跟自己去抓贼,后来谭飞一顿呵斥,才把那子劝回去,没想到,就在刚才,他想看看这个不安分的孩子到底有没有睡着,谁知一推门,房门竟然虚掩着,进去后,才发现人已不见了……
“那在此之间,中院有什么动静?”陆元甲问。
“没有,中院、后院都没有,”谭飞摇摇头,“我们都在过道上注意前院里的异象呢!”
“好个调虎离山之计,”陆元甲又,“贼人并不晓得林子住哪间房,想来是他自个跑出来,才被捉走的!”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谭照年长叹一声,“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自己疏于防范,贼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谭师兄,令孙之事,看来必是黑雾门做的手脚无疑,”铁英麒劝慰道,“不过您也不必忧心,那贼人求的是青铜兽尊,断然不会对孩子为难的,明一早,老朽就让元甲出去打探一番!”
“不不不,”谭照年接连了三个“不”字,“铁师弟的好意谭某心领了,那黑雾门若以为谭某会就此折腰可就失算了,我谭照年又不是被吓大的,甭是一个孙子,就算是豁出老朽的全家,也不会将青铜兽尊乖乖交与他们手上!”
谭照年放出这段狠话,铁英麒半沉默不语,他可能是尚不能断定谭照年这么是否真心,然而谭照年随后的一个举动,却把铁英麒推至了风口浪尖。
“铁师弟,老朽现在就带大家去看青铜兽尊!”谭照年出其不意道。
“不不,这怎么使得!”铁英麒慌得直摆手。
“铁师弟,实不相瞒,这祖宗传下的宝贝,除了老朽,还没有一个人看过哩!”谭照年神情庄重地,“但是现在,它已不是我谭家之物了,白日我跟陆贤侄商定,等这次风波一过,就由他全权代办送交国家保管,所以这宝物已是国之所有,既然大家拼死为国护宝,总得看看这宝物的模样吧!还营—”
谭照年故意一顿,目光在场中一扫,接着,“看过之后,你们就知道为何此物死也不能被黑雾门得到的缘由了!”
谭照年把话得如此慷慨,铁英麒也不好再什么,其实以他对谭照年的了解,此人虽有仁德之名,但绝非胸襟豪壮之士,此时突然狠下心来,其实亦是经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以谭照年这个老江湖,这点事情早已想得通透,设若缴械认输,谭家以后便不会在江湖上立足;要么誓死抵抗,刚刚已经丢失一个孙子,再继续下去,这一家老的性命还不晓得会怎样!
所以,谭照年此举实则是将了铁家一军,意思是如果从前我谭家遇到的麻烦还是一己的私怨,那么从现在起对你们铁家也一样了,既然大家都是为国护宝,那么不论对手有多强悍,势必同进共退了。
关键是,铁腿门的本事要高于谭家拳,这一点谭照年心知肚明。
谭照年想要的结果是:既能保得名声,又能使自家的风险降到最低。
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青铜兽尊,大难当前,只能姑一头了。
第七十六章九星旋日金蚿蛊
谭照年一想清这个利害,索性连亮都等不及就要交底,其实也是被黑雾门给逼的,他早已料到:
只要铁英麒一承应此事,谭家的担子立刻就会卸下大半。
至少,有了这个一致对外的态度,再让铁家人冲在前面便不会被江湖同道笑话。
铁英麒不反对,其他人自是无话,虽然离亮尚有一段时间,但黑雾门抓了谭家长孙,料不会再生事端,谭照年遂安排家丁继续值守,自己则带了长子谭飞,又把次子谭翔叫来,连上铁家四人——铁云慈和石牙回屋睡觉了,一共七人,黑灯瞎火地进了后院里的马厩。
铁英麒暗自嘀咕:这老谭有点意思,派人守了中院和前院,却把宝贝藏在这里,使的好一手疑兵计啊!
谭照年立在一个马槽前,一声不响,众人皆以为宝物就在这马厩之内,谭照年却陡然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铁英麒脑门一亮——
是了,特殊时期,谁也不能保证这院内还有没有贼人。
想必大家都明白了这个道理,遂屏声息气,跟着谭照年又摸黑行走一阵,最后一晃身钻进了粮仓。
搬开压在地窖入口上的装满粮食的麻袋,谭照年掏出钥匙,打开钢板盖上的大锁,叉开腿,众人学着他,登着窖壁上留出的落脚窟窿,依次下到四五米深的地窖。
窖底的空间颇大,约有一人高低,一侧放置瓜果蔬菜,一侧留了木门,打开木门进去,谭照年开了手电筒,这时大家赫然看清,原来这地窖下面竟是个然的“冰柜”——一个偌大的储藏室,四周的墙壁和地面均嵌了大如一的石块儿,石窖里大大、错杂不齐摆了一地的酒坛——据那些都是谭掌门半生行走江湖攒下的陈年老酒。
这会儿,谭照年蹲在一个墙角,伸手在墙上一推,那石墙上顿时裂开一个半米高的豁口,他随即道:
“诸位,宝贝就在这里了!”
罢,谭照年立起身来。
之后,谭飞兄弟在父亲的指点下,从那石洞里抬出一个金黄发亮又略呈淡紫色的楠木大箱,那箱子近一米见方,高约两尺,四边雕龙画凤,工艺特别精致。
谭照年复又蹲下身,心翼翼启开那木箱上的金蟾锁扣,揭起箱盖儿,这才露出里面的宝贝——青铜兽尊来。
众人皆是一番好奇,不晓得这青铜兽尊藏得如此严实,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
十几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在那青铜兽尊上——
“尊”,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
意同“樽”,乃古代盛酒的器具。
“青铜兽尊”,意指用青铜材质铸成鸟兽形状的古代盛酒器具。
此刻,装在这楠木箱中的十只青铜兽尊已完全显出形来,它们有兽有鸟,雕工精美,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每一只的表面均是纹理清晰,色彩浑厚,古老的青铜绿中微微带锈,一看就是上了年头。
日期:2020-05-24 1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