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惑,我们替死者下葬,若不是为了等我前来,估计死者的尸体昨天已经被抬到了太平间。
当地人都相信入土为安一说,所以洪光和哑娟也不同意把死者送往太平间。
在当地丨警丨察和村民的帮助下,把死者安葬在洪家村的后山之上,哑娟哭干了最后一滴眼泪,便起身跟着我们下山。
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哑娟带着我们前往荷塘镇寻找住宿,荷塘镇白天的人虽多,好在晚上都各回各家,所以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舒适的宾馆。
哑娟起初不愿离去,生怕我们明天一早就偷偷的溜走,后来还是我向她保证,她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的家中。
对此我有些无语,我明煌是什么人,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再说了,还有个何阿毛在呢。
若是我真的想偷偷溜走,恐怕何阿毛定会对我吹胡子瞪眼,眼神都能杀死我。
次日清晨,哑娟一大早出现在宾馆大厅,当我们出来后第一眼看到哑娟时,都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头发不再蓬乱,梳理顺畅扎了一个马尾,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泛黄的运动鞋。
衣服鞋子虽然都是旧的,但穿在哑娟身上有一种别样的韵味,加上羞涩的神态,清秀的容颜,尽显她的淳朴天真,似乎没有沾染一丝社会的气息。
比起昨天,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昨天如果是丑小鸭,今天就是个白天鹅。
我有一种预感,若是哑娟再好好保养一段时日,可能会从白天鹅脱变成为仙鹤。
何阿毛看的目不转睛,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此刻我心里有些担忧,担忧他陷得太深,最后就会伤的越深。
哑娟被我看的一阵不好意思,脸色通红,犹如苹果一般,为了缓解这种奇怪的气氛,我主动上前和哑娟打招呼。
尴尬的气氛很快化解,文静和凌琴对哑娟也不错,虽然她们两个不懂哑语,但三个女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死人了!从上河流了下来!”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街上的人全都向一个方向跑去,不时有人惊恐喊道。
“这位大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挡在了一个老妇人的面前,问道。
“听说上河里有口棺材,棺材里有个死人。”老妇人理顺了气息,而后答道。
“棺材里有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有些不解。
别说是我,文静等人都是如此,棺材里有死人并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河里为什么会出现棺材。
“这个恐怕不正常,年轻人啊,听说那棺材里的人被割去了头颅,鲜血染红了河水。”老妇人一脸惊恐的说道。
说完,老妇人不再和我们啰嗦,继续向人群的方向追赶而去。
“明大哥,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何阿毛问道。
“看个屁,很明显又是一桩命案,走,我们去看看。”我说完,也大步向那些人追了上去。
文静作为一个丨警丨察,自然对命案比较敏感,我刚追出去,她便闪电般的尾随其后。
凌琴和何阿毛彼此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似乎在说,谁让他们的老板是侦探呢?
随后何阿毛,哑娟和凌琴三人也都各自追了上去。
大概跑出了一百多米的路程,我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眼前是一条河流,河水的上游不知通向何处。
两侧都是庄稼田地,河面上有一口棺木在随波逐流,棺材没有棺材盖,里面的死者一目了然。
棺材里的死者的确是一个无头尸体,鲜血从棺木里渗透,染红了河流。
此刻河岸两侧站满了人群,各自指着河流里的棺木议论纷纷,神色也都是惊恐不已。
“你说这棺材是从哪里流下来的?”
“不知道,上游有很多村庄,无法确认。”
“棺材里的人为什么没有头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这件事情看的邪门的很。”
在我的旁边,有两个中年人在聊了起来,本来还想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什么,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明煌,棺材是埋在土里的,按理说不会被冲到河里,若是发大水的话,也不应该只有一具棺木。”文静微微触眉,甚是不解。
“文静姐说的对,除非是故意把棺木流放河里。远古时候也有这样的送葬,让死者随波逐流,最后沉入水底。”凌琴分析道。
凌琴的话不无道理,在古代的时候,许多民族的信仰不同,所以送葬的方式也不一样。
人死之后,大多数名族都是采用入土为安,也有的选择洞葬,悬葬,火葬,更有甚至水葬。
凌琴所说的就是水葬,有些名族之所以选择水葬,那是因为希望死后灵魂能回归乡土。
民族的屹立并不是开天就有,而是各大民族的祖先在漂洋过海旅途时的停留。
累了就选择一块歇脚的地方,有些人选择继续远行,有的人选择不再前进,在停留之地繁衍后代。
这样就有了各大民族,那些漂洋过海的族人在死后都希望自己的灵魂回到故乡。
他们往往会把死者的尸体装进棺材后,让棺木随波逐流,飘向湖泊,飘向大海,飘向起点的故乡。
“这不是水葬,水葬应该也有棺盖,再说了,谁会把头颅砍下来之后再进行送葬的?”我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是一种新的送葬方式呢?”何阿毛好奇的问道。
何阿毛的问题看似很白痴,按照常理而言,是不可能有死无全尸的送葬。
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少数名族还真有这种送葬方式,新疆就有一种极为恐怖的送葬,被称为树葬。
把死去的亲人剥皮掉在树上,让秃鹫和乌鸦吃光尸体,最后把骨头取下来敲碎,扔给秃鹫吃。
在他们心里,尸体被全部吃掉,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尊敬。
可眼前的棺木绝对不是什么送葬,虽然我说不清原由,但我相信棺木出现在此,肯定是个意外。
“不可能,这是在京城的范围,不是新疆,根本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葬法。”凌琴摇头道。
“不管是不是送葬,既然死者是他杀,我作为丨警丨察,就要把此事彻查到底。”文静一身正气。
“彻查到底那是一定的,只是我们该从何查起?”我有些无奈的问道。
尸体是从上游飘来的,根本无法确定死者是从哪开始漂流而下的,更不知道他的身份。
“看来只有先把尸体掏上来再说了。”文静把希望放在了尸体之上。
“请让让,别挡着丨警丨察办案。”
文静刚说完,突然有一行丨警丨察向这边挤来,这一行人总共有十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这个男子我们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叫孙兵,是荷塘镇派出所的副所长。
之前在处理哑娟父亲的案子时,和他有过交集,他还一脸讨好的跟文静拍马屁。
文静向来对拍马屁之人心有厌恶,对他也是淡淡一笑,爱理不理。
可是这孙兵脸皮厚,这不,一看文静在此,就舔着笑颜向我们走来。
“文警官,我们又见面了,之前还以为你走了呢。”孙兵自来熟,很是亲热的跟文静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