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烦这种天天哭哭啼啼的女人。爷爷告诉我,人不能常哭,衰运很多时候都是愁哭出来的。也不能常跟天天哭的人在一起,容易影响心情,影响心情必然影响运势。
所以,在以前很穷的时候,我常告诫自己,即便月入五百八,也要每天笑哈哈。
大晚上哭声传来,我很烦躁,赶紧打开了外音,将手机给了晓婉。
晓婉急道:“胡姐,你出什么事了?”
胡云霞说道:“我被烧伤了……花了两万多块,刚在医院做完手术。”
晓婉闻言,都懵了:“前几天不是没事吗,怎么又被烧伤了?”
胡云霞边哭着边把事情给讲了。
我们之前判断,她可能在十天时间内没忍住,出去干活导致小鬼再缠上了她出了事。可事实证明,我们完全想错了。
胡云霞倒是在家里足足待够了十天,由于家中可以做饭了,她每天面条拌盐巴开水生活。可她在喂黑寡妇的时候,脑子突然发抽,考虑到我叫她十天之后还要来鱼铺拿鱼食,她以为拿新鱼食我还会再收她的钱,心里不舍得了。
于是,她想了一招。
胡云霞把一天鱼食的量分为了三天来喂,打算到时候来重新来鱼铺拿鱼食的时候,能够少拿一点,可以省下一笔钱。
可黑寡妇毕竟是动物,她可以节省,动物怎么可以节省?
喂到了第七天的时候,黑寡妇已经被饿得双眼猩红。
这鱼本来生性就凶悍,开始拼命地用头去撞鱼缸,弄得咔咔直响。
胡云霞见状,吓坏了。
她寻思了半响,想喂鱼食给它吃,但又不舍得,后来,她直接掰了馒头屑给黑寡妇吃。黑寡妇也是饿昏了头,死命地吃馒头屑,吃完也就不闹腾了。
第二天,胡云霞仅仅喂了少量鱼食,其它时候都一直在喂馒头屑。
当天一切正常,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胡云霞欣喜异常,在接下来的两天,她干脆全喂馒头屑了。
到了第十天,黑寡妇因为吃了大量馒头屑,肚子开始发胀,在鱼缸里拼命打滚,尔后双眼翻白,鱼腹朝上,不咋动了,一副马上要死过去的模样。
胡云霞见状,吓坏了,她赶紧找手机准备给我们打电话。
当时手机正在床头冲电,结果她一拿手机,手机突然“砰”地一下,爆炸了。
接下来,床上的被单烧着了,大火开始弥漫,浓烟滚滚。
她租的是一居室,除了一个房间,就一个厨房。
本来如果在第一时间,胡云霞能够选择跑出门外去求救,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但她根本不舍得床单,开始扑火,结果火扑不灭,她又急急忙忙跑去厨房开水龙头,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水龙头突然没水了。
这个时候,整个房子都已经烧起来了,她想跑出门,但已经来不急了,烟雾太大,把她给熏晕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被好心的邻居给救出来了,但身上却烧得比较严重,被直接送到了医院。
我听完,差点被她给气死。
晓婉秀眉紧蹙:“胡姐,你怎么能这样子呢?我们没说来鱼铺拿鱼食还要收你钱啊!”
胡云霞哭道:“左老板,马姑娘,我之前不是一直担心这事嘛。你们快点救救我吧,我现在人虽然在医院,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事啊。现在黑寡妇也被烧死了,我要是死了,万一许忠回来,我们还怎么结婚买房啊?天啊,我现在已经损失了两万块钱了,这该怎么攒啊……”
我实在无语了:“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再买房吗?”
胡云霞一听,顿时愣住了,问道:“左老板,只要我的命还在,几万块钱我还是可以赚来的。”
我冷笑道:“你那被烧的应该是租的房子吧?房子的火现在倒是扑灭了,但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被烧了个精光,你觉得房东会这么白白地承受损失?你剩下那十几万块钱,还是想着重新给房东装修买家具够不够吧!还想买房呢,醒醒吧!”
胡云霞都已经懵了。
她显然没想到过这一茬。
半晌之后,她在那头又开始哇哇直哭。
我特么都被烦死了,叫晓婉赶紧挂电话,等她哭够了再说。
晓婉没挂,转头愣愣地看着我。
胡云霞在那头听到我要挂电话,喃喃说道:“左老板,别挂啊,我现在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啊……”
我接过电话,说道:“你别哭了!你现在明确地告诉我,到底想不想活命?这单生意我既然接了,如果你想活命,我会负责到底,不收你钱。如果你不想活命,我现在把三千块钱退给你!”
胡云霞抽泣道:“我想活,我想活……”
挂完了电话,我连抽了两根烟才缓和情绪。
但没办法,接了生意必须要负责到底,这是左家阴阳鱼的规矩。
我和晓婉出门,开着车,去了医院。
在路上,晓婉问道:“黑寡妇都已经烧死了,现在怎么处理那个小鬼?咱又不知道它在哪儿!”
我说道:“这小鬼算我碰见非常牛逼的脏东西了。但怎么逮它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我猜测,胡云霞应该有事在蛮着我们。”
晓婉奇道:“瞒着我们?”
我回道:“对!胡云霞被火烧,必然是因为许忠干烧尸工作惹出来的事。正常来讲,医院流产的胎儿,因为它们还没有成为人,灵智都很不成熟,顶多只会附体人身,让人生病,要是怨气大一点,顶多让人倒霉摔胳膊断腿之类的。”
“但这玩意儿竟然能够通过耍火来弄死人,它还知道躲避黑寡妇,证明不仅仅是怨气大,它的灵智还相当成熟!我当时让胡云霞在家里待够十天不出门,正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没想到胡云霞还是没撑住。但许忠仅仅烧得是流产而死婴儿而已,他又不是烧得活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成熟的灵智?”
晓婉听完,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有办法对付吗?”
我瞅见晓婉无比担心的样子,笑道:“我也是杀过天下大妖麻鸡婆子的牛逼人物,现在还是茅山掌门,如果这点事都对付不了,我怎么混?你放心吧!”
晓婉白了我一眼。
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呢,却听到里面在大声争吵。
“我不要用消炎针,你们给我开一些烫伤药就行了。”
“胡女士,你身上的创伤面积非常大,如果不用消炎药,不仅会感染,而且以后还会留下疤痕。”
“疤痕我不怕,我已经结婚了,我相信我老公绝对不会嫌弃我的。现在天气又不热,怎么还会感染呢?我看你们医院就是想多赚我的钱!我的钱可还要用来买房呢!”
日期:2022-06-26 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