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天空,缠绕着阴云,似乎是炊烟和硝烟汇聚,丝丝缕缕,随着风来回卷动。
“哎,刚才还那么欢迎咱们呢,现在怎么就关上了门了呢……”
饶常在陈沦身后跟着走着,一直嘀咕着。
束柔跟在陈沦另一侧,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陈沦目光平静着,落在身前,
似乎听不到饶常和束柔的话,只是挪脚,以基本相同的步伐向前。
就在这时候,
三人周遭的景象又再开始了变换。
来时的,往前的道路消失。
陈沦三人,再出现了在一处屋子里。
屋子有些逼仄而破败,
有间算是小客厅的屋子,和间卧室。
卧室和客厅之间的门,门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留下腐朽的门框,
门框上钉着几颗钉子,挂着几块肥料口袋编织袋子缝起来的塑料布,勉强做着遮掩和隔断。
客厅的墙上,墙灰早已经脱落,留下斑驳坑洼的墙面,一侧墙上,还贴着张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日历贴纸,已经泛黄,一角已经从墙上脱落。
靠着客厅的窗边,垒着口砖砌的柴灶,
柴灶跟前,先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灶前,朝着灶口里大口吹着气,引着火,做着饭。
柴灶后,客厅的窗户,早已经只剩下朽坏的窗框,半扇朝外开着,半扇上绷着个塑料袋子挡风。
屋里,弥漫着些出不去的烟雾。
靠着灶台边的墙上,熏着积年累月的黑污。
“……呼……咳咳……咳咳……”
朝着灶口朝着灶里再出了口气,再吸气时,
似乎吸了口灶里的烟气,中年男人止不住地弯腰反复咳着,脸上涨得通红。
“爸爸……”
先前的小女孩似乎听到了她父亲的咳嗽声,揭开了那卧室门上挂着塑料布的一角,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脸上有些通红,手里还捂着块湿毛巾在额头上,望着她父亲,喊了声。
“……咳……爸爸没事儿。”
直起身,忍住了咳嗽,中年男人出声说着,再转回了头,对着自己女儿说道,
“今天天气不好,屋里的烟有些出不去。你先回屋躺着吧,一会儿爸爸做好饭喊你,别让烟进卧室屋里了。”
中年男人再对着自己女儿出声说了句。
捂着额头上的湿毛巾,小女孩望着她父亲,点了点头。
再放下了门上的塑料布,回了卧室屋里。
中年男人顿了下脚,再转回身,将客厅边上的另一扇窗户也推了开,再蹲下身,渐引燃了火,做着饭。
陈沦在这客厅里停下脚,
饶常和束柔自然也停了下来,
饶常望着中年男人做饭的柴灶,嘴里嘀咕着些莫名的话。
束柔则是观察着四周环境,再望着那遮着塑料布的卧室屋,做饭的中年男人,目露思索。
似乎没听到饶常的话,也没不在乎束柔的动作,
陈沦只是目光落在身前,身前不远的那中年男人和灶台边的景象,便自然落在了陈沦眼底。
中年男人往锅里添了些水,再往上放了个木盖子,从旁边灶台上,拿过了类似馒头,或者白面包的东西放到了盖子上。
再顿了顿,中年男人将外衣衣襟再敞开了些,从怀兜里,再摸索着,
拿出了个和先前那烧鸡差不多的小鸡腿,衣服下微微的隆起,彻底平复了下去。
一层层解开那裹着小鸡腿的几层塑料袋子,中年男人找个盘子,将小鸡腿放在了上面,也搁在了锅上的木板上。再扣上了个盖子。
就静静站在这客厅里,陈沦目光平静着,落在身前。
这屋里,没有灯火,只有那敞开的窗户和那灶里的炉火往屋里映着些光亮,往着陈沦三人身后,映着些影子。
屋里,有些安静。
那灶里,响着些炉火燃着的细微动静,和那中年男人不时挪着些脚的声响。
“……吃饭了。”
屋里弥漫着的烟气差不多已经散去。
中年男人烫热了那白面包,蒸热那小鸡腿,
熄灭了灶里的火,将个白面包,摆在了装着鸡腿的盘子里,端着盘子,进了卧室。
陈沦挪脚,饶常和束柔紧跟着。
三人在中年男人身后,同样进了屋,只是似乎中年男人和小女孩两人,都浑然不觉。
“爸爸……”
“……躺好,爸爸拿给你。还难受吗?”
卧室屋里,就摆着张床,堆积着些杂物。
小女孩就平躺在床上,手上扶着捂在额头上的湿毛巾,脸上有些发红,
有些愣愣着,望着屋顶。
听到她父亲进屋的声音,又再转过了些头,要坐起身,
中年男人将手里端着的午饭先放到了旁边,伸手拿下了女孩额头上敷着的湿毛巾,再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
“不难受……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出声应道。
“……嗯,那等吃了饭,再把药吃一次。”
“好。”
中年男人将湿毛巾拿下先放到了一边,再伸出手,从旁边拿过盛着那小鸡腿和白面包的盘子,
“看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来些笑容,将盘子放到了小女孩身前,出声说道。
“鸡腿!”
小女孩有些高兴着大声应着,脸上带着些惊喜,眼底带着些光彩。
“嗯,对,来,先把鸡腿吃了。”
中年男人也笑着,出声说着,将盘子里鸡腿拿起来,递给了小女孩。
“爸爸,你也吃。”
小女孩拿着鸡腿,望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却还是再递到了中年男人嘴边。
“爸爸已经吃过了一个了,我们一人一个……爸爸就再吃一口吧,剩下你都给吃完吧。”
很小的咬了一口,中年男人出声再笑着说道。
“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爸爸去给你倒点水过来,你把药给喝了。”
小女孩吃了鸡腿,和那白面包。
中年男人问着,再笑着拿着餐后的盘子,和那先前的湿毛巾,出了卧室屋里。
小女孩躺在床上,侧着头,望着她父亲。
陈沦三人就站在床尾的位置,
陈沦只是站着,目光平静着落在身前,
饶常和束柔两人也没再说话。
这屋里的景象,就映在眼底。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盖着床发旧的被子,
脸上,额头上发红,嘴唇却发白,干裂,不时抿着嘴巴,望着门边落下来的塑料布,等着她父亲回来。
“尝尝水烫吗?”
没多久,中年男人再从屋外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个褪去的塑料盆子,盆子里装着些水,放着先前的湿帕子。
还蹲着个小碗,碗里倒着些水。
将盆子放下,中年男人蹲着那碗水,重新坐在了床边,将水递到女孩有些干裂的嘴唇边,
“不烫。”
水湿润了些女孩发干的嘴唇,女孩摇着头,出声说道。
“那把药吃了吧,吃了药,病就会好了。”
中年男人出声说着,从女孩躺着床的床头,拿起了个袋子,
袋子里有两种药,一板胶囊和几粒白色用纸包着的药粒,
将碗放到一边,窸窣声中,解开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