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满是绝望。
“……小孩,我家在岭北省大河市去城镇来山村十二组……”
女人再对着男孩说着,说着说着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再止住了。
男孩却再停下了动作,抬起了头,望着女人,
“岭北省大和市去城镇来山村十二组……我记住了。”
男孩对着女人说了话。
“……谢谢……小孩,他们看着你好像不严……你可以逃出去的,找到人,会有人帮你的……”
女人被捆着,却还是朝着男孩不断弯着腰,低着头,停顿了下,再对着男孩说着。
男孩已经埋下了头,拿着扫帚往前扫着。
“……我饿……我好饿啊,哥哥……”
那矮小铁笼子里关着的女孩眼底还带着害怕,眼底泪水还没干,喊着。
似乎是听到小女孩的喊声,男孩停下了动作,抬起了头,望着那铁笼子里关着的小女孩,
看着小女孩恐惧着,害怕着,哭着的模样,男孩转过头,
望了望关他自己铁笼子里那装剩菜剩饭的碗,中午的剩菜剩饭早已经吃完了。
男孩有些沉默着,抬起了有些脏的手,擦了擦,轻轻摸着小女孩的头发。
再望着小女孩浑身发颤着的模样,男孩收回手,走回关他的铁笼子边上,将铁笼子里铺着的几件破烂衣裳,
拿了一件过来。
“你穿吧……”
男孩将那件衣服披在了那两岁不到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不哭了,就是眼睛还红着,泪水没干,一直望着男孩。
男孩拿着扫帚,将院子里都扫了。
再站到了铁笼子边上,佝偻着腰,紧紧往下埋着头,站着。
“……嘿,你他娘还真会发善心啊嘿……”
那朱老三似乎喝了些酒,脸上醉醺醺还带着酒气,
从屋里再走了出来,看到了那小女孩身上多出来的件破烂衣裳,
笑着说道,提起旁边的木条就往男孩身上抽打了下去,
男孩被打得浑身颤抖着,疼得厉害,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紧紧埋着头,往下蜷缩着身子。
“我看你这么起善心,晚上也别吃饭了,也拿给她吃好不好。”
“还他娘不吭声,老子让你不吭声!”
这次,似乎是因为男孩不出声,朱老三火气更上来了,拿着木条反复抽打在男孩身上,
男孩依旧默不出声,只是蜷缩着身子,木条每落下一下,就颤抖着。
“玛德!”
“给老子滚回去。”
再抽打了几下,朱老三将男孩撵进去了铁笼子里,将铁笼子再锁了起来,重新进了屋。
男孩在铁笼子角落里,在蜷缩着,埋着头,坐着,身子还有些微微发颤,却默不作声。
“……老大,那大货的买家已经联系好了,也在个山里。明天就能给弄过去。”
“这次干事痛快,我敬你一个……”
“嘿嘿,谢谢老大,那个小的也快了……这种小女娃也不少人要呢……保证能卖个好价钱。”
天黑了。
那屋里灯再亮了起来,
那屋门没变过位置,男孩在的铁笼也没变过位置,
那透过屋门映出的光,自然也依旧映不到男孩身上,
那屋里,那伙人再吃着晚饭,
传出些嘈杂的动静和话语声。
过了阵,嘈杂声再平息,那伙人吃完了饭,各自散了。
没人将剩菜残羹倒在男孩铁笼子里的碗里,也没人将剩菜剩饭倒进那小女孩在的铁笼子。
灯似乎亮了一夜,
男孩身周却依旧昏黑。
男孩就蜷缩着身子,缩在那铁笼子里的角落,
埋着头,裹着几层破烂脏兮兮的衣裳,一直安静着,没出声,身子微微颤抖着。
周遭,
景象在这时候再快速变换。
又是白天。
依旧是那院子里。
那男孩还在那屋檐下的铁笼里,裹着几层破烂衣裳,蜷缩在角落里。
初升朝阳挥洒在院子里的阳光离着男孩在的,屋檐下的铁笼子已经很近了,
只是院边的高墙挡着,顶上的屋檐遮着,铁笼子里,依旧映不进去阳光。
“……呜呜……”
旁边个更矮小的些铁笼子里,那两岁不到的小女孩似乎是醒了,望着周围再哭着。
“给老子爬起来!守着洗衣机把衣服洗了,把衣服给老子晾了!”
“咚!”
已经似乎因为女孩哭声,动了动蜷缩着身子要醒来的男孩,
被旁边铁笼子被砸响的声音惊了一下,浑身都颤抖了下,
睁开了眼睛,挣扎着,从侧倒在铁笼子角落里,爬起了身,
铁笼子外,朱老三还拿着根木条,拿着钥匙,将铁笼子门打了开。
男孩佝偻着身子,埋着头,从那矮小的铁笼子门爬了出去,
再站起身,还是蜷缩着身子,弯着腰,埋着头。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老子脱了再去晾衣服,一会儿衣服踏马都又给你弄脏了,老子打死你。”
朱老三再瞥了眼男孩身上裹着的几层,带着泥灰的破烂衣裳,拿着木条挑了挑,再出声说道。
男孩埋着头,没说话,一件件将原本穿着的身破烂衣裳脱了,
只留下了原先那件单薄的衣裳,那单薄的衣裳穿在男孩矮小瘦弱的身上,还有些宽大。
不时这早晨的风吹过来,男孩单薄衣服里透进冷风,浑身微微颤抖着。
“给老子滚那儿去守着!”
再骂着,拿着木条指了下屋檐下旁边,那朱老三说了句。
男孩埋着头,弯着腰,走了过去,在那埋头站着,微微颤抖着。
“……小娃娃,哭什么哭啊……”
朱老三拿着木条,再走到了那关着小女孩的铁笼子跟前,
脸上笑着,说着,
“我们啊,马上就要给你物色好人家了,到时候啊,就能和新的爸爸妈妈团聚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妈妈……呜呜呜……”
女孩哭喊的更加厉害。
“要爸爸啊……马上就把你带到你新爸爸那儿去……”
“呜呜呜……”
朱老三笑着,说着,女孩撕心裂肺,声音有些嘶哑了不停哭着,
“……别哭了,多好的事儿啊,嗯……你再哭把嗓子哭哑了,可就卖不上价了!”
“嘭!”
“再哭老子弄死你!”
朱老三拿着棍子就在铁笼子上再重重敲了下,
女孩浑身颤抖了下,望着朱老三,眼底带着害怕和浓重的恐惧,
浑身一抽一抽的,眼眶红着,还带着些泪水,却不敢再哭出声。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朱老三笑着,说着话,再回了屋。
院子里,再有些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矮小铁笼子的小女孩摇摇晃晃站着,红着的眼眶里包着泪水,浑身一抽一抽着,眼底满是害怕和绝望。
那男孩站在屋檐下,旁边,穿着身单薄宽大的衣裳,浑身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