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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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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崖定睛一看,“是你?祸水轩的老鸨,胆敢来此地?”

“不,你还是不认得我。”祸娘拿起一块手绢,并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用力擦掉脸上的妆容,“现在呢?赤崖将军,可还认得,不,是可还记得我?”

赤崖再仔细打量了一番祸娘,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先是低一下头,然后再抬头瞄了一回祸娘。

他眉头舒展开来,蓦地站了起来,摆了摆手。

赤焰卫的军兵瞬间消失了,就好像飞鸟入丛林,轻声而无痕。

赤崖对着祸娘躬身一拜后,又跪了下来,猛磕了几个响头。

“嫂子!”

“将军,”祸娘一时感慨,哽咽道,“别来无恙?”

“无帅他一直都在等你。”

“我不是问他,我是问你······你刚才说什么?他在等我?此时此刻?”

“不,不是此时此刻,而是无时无刻。”赤崖沉吟一下,“这只是末将的感觉。”

赤崖站了起来,推开宅门,对祸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祸娘抚了一下嘣嘣乱跳的心,领着陆载走了进去。

路过马厩花园,穿过大庭小院,走在宽敞的廊道上。

她不用犹豫;她闭着眼睛,都知道回房间的路。

她走得太惯熟了。她甚至忘记了,此时的她已是不速之客。

虽然和祸娘接触时间不长,但陆载眼中的她,总是戚戚然的,心事重重。

但现在的她,越往宅子深处走,身子越是轻快,走路带风似的。

他很想提醒她。他却不忍提醒她。

如果这是咒,那就让她永远沉浸于此吧。

祸娘在一个大房间门前停了下来,回眸笑道,“这个就是我们的房间。”

陆载正想说什么,祸娘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载一踏进房间,豁然开朗。他一路环顾,忽觉得似曾相识。

房间很大,迎面是缺圆状的红木玄关,有香气扑鼻的挂珠门帘。走进去,一应俱全,分外熟悉。眼前的桌凳皆是大理石的,脚下的毯子是鸳鸯紫毡毛毯,毯上鸳鸯成对游弋作乐,雌雄翼掩合颈相交。花雕银镜台、胡桃木亮格柜,那床榻也是胡桃木的。里屋外还有小廊台,半圆拱门上挂着福字蓝绸布,远远看到那红漆木栏在火光下熠熠发亮。

陆载想起来了。除了大小不一致外,这房间与祸娘在祸水轩的房间一模一样。

祸娘有点得意忘形,似乎坠入了梦里头。还是说,这就是她的梦?

“来,陆大人,坐吧,我给您倒茶。”

祸娘正拎起桌上的茶壶时,拱门处响起了冷冷的声音,“你们是谁?”

无心出现在眼前了。祸娘颤颤地放下茶壶,痴痴地看着他。

“那个,无帅,”祸娘发抖的声音,“我是祸水轩的祸娘呀,您忘······”

没等祸娘说完话,无心那凌厉的目光便落到了陆载身上。

“你是巫覡?!”

话音未落,无心已经站在了陆载面前,一手掐住陆载的脖子。

陆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巫力。他感觉他的骨头都快要震碎了。

“你是谁!竟敢擅闯西蜀王府?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不!你不能杀他!”祸娘一下子抓住无心的手臂,“你不能杀他!”

无心转过头来,对祸娘怒目圆瞪,另一手击向祸娘。然当巫力欲发时,无心心头猛地一颤,生生收回了掌力。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我会······”

趁着无心这惊讶之隙,陆载挣脱开无心的手,落地之际猛地击出一招五雷掌。

无心一掌抬起,若无其事地接下这掌力。

陆载再趁机将祸娘拉至身后,并马上后退几步。

他看着无心,不禁捋了捋眉毛,苦苦笑了笑。

眼前这对手,杀死自己简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不,履底有缝隙,踩死蚂蚁恐怕更难一些。

“陆载你做什么!你不能伤害他!”祸娘急道。

“我伤害不了他。”陆载看着无心那被黑魇蒙蔽的眼睛,“但他的确中了咒!”

“那怎么办?怎么除咒?”

“我得想办法封住他的穴道,在他用巫力冲破之前,对他用除咒术!”

“那我······”

“你先藏好!待我得手了你再跑过来!”

说罢,陆载冲向无心。他左晃右突,跑了一个蛇形。无心只觉小猴乱窜,抬起手轻轻一弹指就是一招五雷掌力,一下子将大理石桌震碎。陆载一跃跃起,飞檐走壁直奔向无心。无心又是一弹指,墙壁破碎一刻陆载再度高高跃起,兔起鹘落间直指无心的后脑勺。本来陆载的身法已是极快,可无心更快。他冷冷一笑,猛地回转身子,一手擒住陆载,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他再抬起一手掌,凝聚着黑焰,向陆载击去。

“住手!”就在陆载危处一线间,祸娘喊了出来,“你杀了他,也就杀了我!”

无心本来不以为然,但他的眼角余光却觉察到了什么;再转头看时,发现祸娘拿着一块锋利的碎石片抵着自己的喉头,并划出了一道血痕。

无心怔了一下,手掌停在了半空。又是趁这空隙,陆载双手抓住无心的手,再原地鱼跃而起,待无心觉意时,已骑到无心的手上,竖起一指,“啪啪啪”地封住了无心的穴道,无心顿时动弹不得。祸娘马上跑了过来。陆载一手按住无心的额头,一手按住祸娘的额头,猛喝一声“梦客!”

陆载在蜀山最后一次除咒,开始了。

从我懂事以来,我就感觉到心无比强烈的存在。

我所目睹的悲惨,皆诉诸于心的戚然;我所接触的伤害,皆响馈于心的咆哮。

在我的身边,因我无端而死的人太多。我的爹娘,我的兄弟,叔父一家,全死了。小小的年纪,我便懂得了心痛的感觉。如此长年累月的煎熬下,我的心就好像一次次被炙烤后长出的血通通的新肉,一经轻轻碰触,就会疼痛无比。因心之敏感,我的五官肢体也敏锐了起来。我看不得身边的人受苦受累,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忧虑烦恼,我也会跟着忧虑烦恼起来。

相师对我推命之后,长叹了一番。

他说:“你还是改一个名字吧。”

我问,“改一个名字?”

他说,“对啊。你的心太敏感了。这样子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问,“不是说冷漠的心才不好吗,怎么敏感的心也不好?”

他说,“懂事的孩子多是郁郁寡欢。有时候啊,人要活得无心无肺一点。”

我摇摇头,“我做不到。因我而死的人太多了,我无法做到无心无肺。”

他说,“那你就叫无心吧。无心处世,冷眼以待。”

于是我再也不叫张默然,我就叫无心,无姓无名也无心。相师还告诉我,我命犯孤辰煞,这辈子很有可能孤独一辈子。我还学会了孤辰煞的歌阙,“孤辰切忌男妨妇,寡宿须教女害夫,兄弟亦当离别去,爷娘骨肉不同丨居丨,孤辰寡宿好方士,若居庶俗必伶仃,更被穿心来守破,不然带疾主双盲。”

日期:2022-07-25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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