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已经早恋的男孩告诉我，和女生接吻的感觉就像吃雪糕一样醉人，此后死而无憾！他说得惊天动地！我于是萌生了和李唯美接吻的念头。

接吻，多么传奇的诱惑，和雪糕竟然同样奢侈。

我和李唯美的初吻发生在知了声狂躁的午后。那时的夏季非常漫长，知了的叫声代表了青春，没完没了地唱，我们总也长不大。

李唯美和我约好吃过午饭就去学校，我们学校操场的周围种了很多树，到达学校的时候连狗都在瞌睡，只有知了兴奋得吓人。我们一开始是坐在树荫下进行艺术创作，但是天气太热，树荫下也不能呆得过久，我们一前一后摸进了教室。

教室的黑板不知道上午谁值日没擦，赫然写着：某某某和李唯美XXX。我骂了一句：哪个狗日的值日不擦黑板。

李唯美当时看到怒从心头起，涨红了脖子，用粉笔擦奋力擦掉了，然后咬着下嘴唇坐在座位上半天不吭一声。我就过去安慰她，我说：又不是说你一个人，班上每个人都写过，别理它。

谁知李唯美突然跳起来，说：下午你陪我逃课好不好？

日期：2013-11-08 13:15:22

李唯美从来没逃过课，她受的刺激可想而知。我说：真的逃？她咬着牙点头，又说了一句：你陪我逃课，我请你吃雪糕。

这条件太优厚了！逃课对我来说本来就无足轻重，李唯美还带请我吃雪糕。

我们就逃到对面的山上去了，山上到处是芦苇丛林，我们找了个已经被人开垦好的地儿，像钻地道一样躲在里面。山上有风，芦苇丛里不那么热。我们吃着雪糕消耗时间。

吃完雪糕越发口渴，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老是舔嘴唇，就有了点那意思。李唯美穿裙子席地而坐，双腿偏在一边，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我们开头是面对而坐，后来李唯美或许是怕我看到她的内裤，就叫我坐在她身旁，我爬过去坐好。

我说：黑板上写的某某某你猜是谁？

她说：我不知道。

我说了一个男生的名字，李唯美用粉拳砸了我的肩膀一下，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又说了一个学习成绩好的男生的名字，李唯美用脚尖捅了我一下说：看到他都做恶梦。我只好说了班长的名字，李唯美又要用粉拳砸我，被我接住了。

我们四目对视。李唯美挣扎了几下我都不放手，我用力一拉，她倒在我怀里。李唯美侧着身子使不上劲，脸都红到了耳根，浑身颤抖。

此时山上一片寂静，只有风的声音从远处一阵一阵地刮来，我们头顶的芦苇随风摇摆，像波浪一样摇晃着我们，我有点晕，李唯美则晕得闭上了眼睛。我听得她吞口水的声音十分清晰，咕咚一声响在我耳畔。我被传染也咕咚了一声。

日期：2013-11-08 13:15:46

我低头吻了她。我们很生涩，我用嘴唇拼命挤她的嘴唇，还挤到她的牙床，都不懂要伸出舌头，摩擦了几下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两人都挤出了汗。

李唯美任凭我用嘴唇挤，眼睛紧闭，娇喘连连。终于在第四次挤的时候憋不住呼吸张口了嘴，我们同时碰到对方的舌头，很快无师自通，并且流连忘返。

那恶棍同学说得极其传神，舌头和舌头互舔，的确像极了吃雪糕。我感觉李唯美的雪糕胜过真正的雪糕。

吃雪糕需要花费不菲的钱，而且很快就融化了。接吻却不需要一分钱，也不会融化，我们可以一直反复而不用担心囊中羞涩，结果都上了瘾。

我们亲得嘴唇都有些肿，口渴的症状已经消除。如果又感到渴了，就再来一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来得彻底，来得疯狂。

那年我15岁，李唯美依然比我小半岁。

李唯美说：你亲了我，我要是有了小孩，我就是你的新娘子。

我说：亲嘴不会生小孩的。

她说：你永远不可以和别人亲嘴！

我说：我一辈子只亲你。

她说：如果你亲了别人，我就去死。

我捂住她的嘴，说：我宁愿自己也不让你死，所以我永远不会亲别人。

她说：你发誓。

我举起右手发誓说：如果胡山海亲了别的女人，就马上死掉。

她马上坐直身子，飞快捂住我的嘴，说：我也不让你死，你死了就没人亲我了。

我点头。她很得意地笑，转动着眼珠说：你一定会让我做你的新娘子的，是吗？

我又点头。

她说：永远要记得你的诺言。

我说：永远记得！

这也许是我此生第一次给人承诺，如果此前还有过别的诺言，我都已经忘记。比如我可能跟那些同学说过明天给谁烟抽，可我明天没给；又比如老师逼我说长大以后要当科学家，我也信誓旦旦承诺了，可我不知道能不能兑现。反正我后来都忘了。我要让李唯美做我的新娘，我一直都记得。有很多年我们差点走失，但是李唯美说她爸爸抓了都没哭过，但是我离开了她会一直哭到断气，我被她的痴情感动得无以复加。所以我们又在人群里把对方找到了，直到让她做了我的新娘。

日期：2013-11-10 03:13:07

第五章 诺言 2

我和我老婆李唯美在结婚前第一次分开，是我考取了中专，而她留下继续读高中准备考大学。

李唯美读高一的那年春天，她爸爸戴上手铐走了，李唯美的妈妈疯了。她写了一封长达十三页纸的信给我，我从我就读的中专学校请假回到老家，我没回家而是直奔李唯美家。

李唯美没去上课，在家陪着她妈妈，李唯美从出事那天一滴眼泪都没流，但一看到我站在她面前，眼泪就如决堤一般流了几个小时，她把眼泪一次流尽了。

她妈妈指着我说：老头子，你回来了？

我说：我不是叔叔。

李唯美对她妈说：他是胡山海，我以后要嫁给他。

她妈妈说：老头子，你怎么不见老？

我说：我不是叔叔。

她妈说：叔叔？我叔叔早死了。

李唯美对我说：妈妈疯了。

我说我知道，我把李唯美和她妈妈一起抱住，说不出话。

那年我十七岁。我十七岁的那晚和李唯美同床，隔壁有一个疯妈妈。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的到来，半夜我们去看老太太，李唯美说这么多天来，妈妈今晚睡得最安静。

李唯美的闺房我是第一次睡，窗外有一袭月光，惨白惨白。我们开始是在月光中接吻，后来都脱光了，十六岁的李唯美决定把除夜给我，我们紧张得在月光中瑟瑟发抖，到后半夜才实现，李唯美咬牙忍痛，完成了我们的成人仪式。

我说：我想辍学回来帮你。

李唯美说：不行！应该是我辍学。

我说：更不行！

日期：2013-11-10 03:13:53

后半夜屋里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记得李唯美一排排的肋骨，在我每次触摸的时候都令我钻心地疼痛。多年后李唯美问我第一次和她**是什么感觉？我告诉她只记得肋骨。李唯美也说只记得我整晚都在一遍遍地数她的肋骨。

第三天我要回学校了，李唯美塞了一袋子的过滤嘴香烟让我带上。我就是那时抽烟上了瘾的。李唯美对此十分懊恼，并且耿耿于怀多年。她说那时她的意思是叫我拿那些烟到学校卖给别的抽烟的同学，可以挣不少钱。而我倒好，竟然全都自己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