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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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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要断头公寓谋杀案的详细案卷。”

“这个,”老猫皱皱眉,“年头可能太久,不过我尽力!”

“给你一天,我立刻去找死者家属签字。”

“现在去哪儿?”

出了酒吧,又去面馆垫了口肚子,等车的工夫,我问陆十四。

“找死者家属。”

“他们在哪儿?”

刚问完这句话,出租车停下了。

“师傅,去清江路。”

“清江路哪里?”出租车司机问。

“214号。”

“李老板的家呀!”司机说。

怪不得,陆十四要问老猫老城区到清江路的事呢,原来他们是要带陈墨生夫妇回李氏宅邸藏身。

想想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本以为安全的狮子楼、影剧院接连出事,目前也只有这一种选择了。

站在空落落的宅院里,我内心百感交集,这里没有美好回忆,只有阴谋和恐惧。

它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下意识地抬头朝阁楼上翘望,可惜已人去楼空,白纱遮面的病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曾经居住的东厢房——也是诸葛飞燕出事的地方,现在又换了新的房客——

皎月。

“这姑娘身体弱得很,我已经安置她在东厢房休息了。”

李重慈站在院子里,淡淡地对陆十四说。

“很好,这女子是该休息休息了。”

奇怪的是,他们俩谁都没有率先提起陈墨生,反而借了他的妻子起头。

“去书房坐吧!”

李重慈转向我的目光,一下子蓄满了温柔。

上了主楼二楼,再看到那些碗口粗的树干一株株立在墙下,心中顿生反感,既而浮现出黑夜里的蛇,现在想来,它就是个无中生有的恐吓,否则还用往别处避祸藏身,瞧瞧我身边这两个男人联手制造的“杰作”吧!

“是不是陈墨生死了?”

一落座,李重慈开门见山地问。

我心说这下惨了,他这一问,差不多等于主动承认参与陈墨生的死亡谋划事件了。

果然,陆十四阴阳怪气地说:“李先生的第六感很厉害!”

“他的死我有责任!”

李重慈的声音很沉痛。

“是有责任!”

我本以为陆十四接下来定会针锋相对,没想到话一出口,却是峰回路转。

“不过这不是先生的问题,事实上,你就算不被他骗到商场,陈墨生仍然有其它的办法逃脱,造成这种后果的人不是你——恰恰是我!”

“朱先生知道我们去过商场?”李重慈显然对陆十四的态度也深感讶异。

“是啊,他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

“那么说,你们见过陈墨生的尸体了?”

“差不多吧!”

“凶手抓到吗?”

“没有凶手,是车祸。”

“车祸?”

“对,相当于自杀吧!”

陆十四又将我们在酒吧里的经过讲述一遍。

不过看他的样子,已经打消了对李重慈的怀疑。

李重慈愣了半晌,没有接言。

“他妻子呢,”陆十四又问,“有什么特别反应?”

“这个女人有古怪!”

“是吗?”

“在接上他们夫妇后,陈墨生在车上说过一句奇怪的话。”

“您说!”

“他说这个女人呀,老梦见我被汽车撞死。”

“她也去了商场?”

“是的,那款新羽绒服就是妻子给他选的。”

第五十七章谁是使者

没想到,后来为李重慈洗清嫌疑的证据正是陈墨生身上的那套新衣。

“如果背后的主谋是他,绝不会让陈墨生进入商场,”后来有一次,陆十四单独对我解释过这个秘密,“这是陈墨生临死前惟一能够传递出消息的机会,换新衣的意思可能意味着新生,新生即宣告一次旧的死亡!”

“但是,在酒吧里,你并没有排除这种可能呀!”

“紫衣,不要疑神疑鬼,在酒吧的谈话中,我有怀疑过他吗?”

我想了想说:“没有。”

下面关于陈墨生临死前的一段经历,则是由李重慈亲口讲述的:

上车后,陈墨生表现得有些不安,反倒是他的妻子默默无闻,异常安静地待在他的一侧。

陈墨生和他心中的太阳(在断头公寓时,他曾将自己比作陨石,而李重慈则是光辉的太阳)只断断续续聊了几句,大部分时间,他在沉思。

“请陈先生到我府上略住几日,剩下的事情交给朱先生去办吧!”这是李重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谢董事长的好意,我陈墨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不必客气,任何人在世上都会遇到困难,帮助人是一种美德,当你面对落难的人发出求救讯号时你就是良心的使者,该出手时千万不能犹豫。”

“李先生,死并不可怕,有了前天酒店里的遭遇,我早已做好准备,不瞒您说,就连我的妻子——这个女人呀,老是梦见我被汽车撞死。”

车到运河南路,即将进入红旗大街之前,有一段行驶缓慢的交通拥挤路段,陈墨生突然提出下车,李重慈问他下车的原因。

陈墨生说要买件衣服。

李重慈说先回住所,衣服可以让人买回来。

陈墨生不依,并以跳车相要挟。

没办法,李重慈只好就近停车,三个人一起进了附近最大的“乐泰嘉”百货商场,上了二楼,陈墨生的妻子面色苍白,但仍坚持着为她丈夫选了一件灰色的羽绒服,披在陈墨生的身上。

李重慈怕陈墨生趁机逃走,一步不离地紧贴在他左右,然而,意外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就在陈墨生试衣的间歇,他的妻子突然犯病倒在地上,李重慈不知道皎月发的什么病,焦急地蹲在地上询问。

最后还是服务员端过水杯,喂过几口清茶之后,吐出几口酸水,慢慢才缓过劲来(正是异食癖的症状)。

等起身寻找陈墨生的时候,那个狡猾的人早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我担心那女子的病情,索性不再管她的男人,随后提出送她上医院的建议,可是那女人也不依从我,说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就会没事。”

“的确是这样……”

话到这里,我不失时机地将皎月的故事插了进去,包括未来得及告知陆十四的——我和陈墨生的部分言谈。

关于心形胎记的事情,我本以为李重慈听到后会有异常表现,甚至会迫不及待地冲到楼下父女相认,然而,我幻想中的这幅图景始终没有出现。

“她不是我的女儿。”李重慈铁青着脸说。

“您这么肯定?”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的女儿不会吃墙皮!”李重慈恨恨地说。

我终于弄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了。

不是他鄙夷皎月吃墙皮的行为,而是对自己心痛的一种掩饰,不妨想想,假设皎月真是李重慈一生未见的女儿,换作任何一个父亲,骤然看到这么一个受尽苦难的女儿,内心该是多么的挣扎呀!

“伯父不必担心,不管皎月是不是您的女人,我都会竭尽所能去帮她,而且,我相信这种病一定可以治好。”

这是我的由衷之言,我既可怜眼前这个老头,又心疼楼下那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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