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伟皱起眉头问:“刘哥,这样做好吗?”
“去吧。”车宏轩知道刘斌压根就看不上于洋,让他等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便同意他俩出去。
待刘斌和金伟出去,于洋小声对车宏轩说:“他们财务总监黄总一会过来,其实这里他和副总经理贾总说了算,他们是投资单位派过来的。总经理肖总是他们聘请的,没实权。”
车宏轩皱起眉头问:“这么复杂?”
“这都是我从工地那边摸清的。”
车宏轩默默点点头。
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马上快十二点了。
车宏轩也忍耐不住了,想去趟卫生间,对于洋说:“再等也没必要了,还是下午再来吧。”
于洋轻轻晃晃头说:“大哥你得挺得住,这么走了是不辞而别,下午见面了不好解释。不差这一会,要是下班了黄总还不过来,我去打个招呼我们再走,这样不缺礼节。”
车宏轩长叹一口,疲惫地去卫生间,出来后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耐心等待。心想没办法,为了谈工程嘛!
就在这个时候,黄总正好从门前走过,于洋立即站起身喊了一声“黄总”,快步走出去。
“你还在呀?”黄总站下来问。
于洋马上回头介绍说:“我们单位法定代表人车总,一直在等您。”
“你们应该明天来,明天是周三。”
“昨天肖总让我们今天上午过来的。”
“他也许喝多了,也许去政府部门了!”
车宏轩也马上走出来,两眼盯着黄总。
黄总有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稍微瘦点,特别精神;高鼻梁大眼睛,重眉有鬓发;西装革履,一派风华正茂的气质。
黄总见车宏轩走出来,主动地迎上去和车宏轩握手,非常有礼节地说:“不好意思车总,失陪了。”他又笑了接着说:“这倒也不怪我,一般情况下,你们于洋上午来都是八点多钟到,十一点左右就走了;下午来一般都是一点半到,三点半左右也就溜了。”
车宏轩不解地问:“这什么意思?”
黄总伸手向屋里请车宏轩说:“我们屋里谈。”
两人坐下,于洋张罗倒水。
黄总对于洋说:“你去把我茶杯拿来。”
待于洋走了,黄总笑了说:“如果中午吃饭,十一点开始张罗;如果晚上吃饭,三点多钟就开始张罗。”
车宏轩恍然大悟,笑了说:“都是我的毛病,给的政策太不宽松。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拜访各位领导的,无论有没有工程都想跟你们成为朋友。”
黄总想想,然后笑了说:“这个我个人表示不反对。来我们这里推销铝合金门窗的厂家有十几个,做法都跟于洋差不多,一个模子出来的,令人讨厌。你是第一个来的厂家法定代表人,不管你企业大小,这种态度令我满意。”
车宏轩说:“友谊地久天长,相处从此开始,我们一定能成为真心朋友。”
“我赞成。只是今天不巧,贾总去汇报工作,姚总没上来,改时间吧。这老姚也不像话,使劲瞎喝,动不动还要洋酒,喝多就耍熊不上班。”
车宏轩问:“即便他们两位领导今天不在,晚上也想请您出去坐坐,不知道黄总能不能给个面子?”
黄总想想说:“你等一下,我去电话联系一下。”
“好啊!”车宏轩高兴地点点头。
黄总转身出去,没几分钟走回来,对车宏轩说:“晚上五点钟你过来,姚总可以参加,贾总回不来。”
车宏轩站起身说:“一言为定,我们晚上见。”
“好的,晚上见。”
黄总把车宏轩送到电梯口。
这时候于洋走过来,礼貌地跟黄总打个招呼,满心欢喜地陪车宏轩进电梯。
车宏轩不解地问:“我和黄总谈话的时候你去哪了?”
于洋边开边笑了说:“你们领导之间谈话我必须回避,这是规矩。”
“也许是对的。”车宏轩也满意地露出笑容。
“确定要投了?”
“否则你不是白忙乎了吗?”
“我是想凭实力竞争,不想冒风险。”
“开弓没有回头箭,爱拼也许能赢。”
“我对这个甲方是没有把握的。”
“没关系,感情是处出来的。晚上安排在哪里为好?”
于洋想想说:“要是想省钱就去吃火锅。”
“不行,不上档次。”
“那就请他们找地方,这样显得更大度,也避免我们找地方他们不高兴。按照他们这些趾高气扬者们的脾气,会提出去哪里吃饭。”
“说得有道理。”
“北京这地方消费高的要命,一定要把钱带够。”
车宏轩满不在乎地说:“我卡里有二十多万,包里有现金两万多,这还不够吗?”
“用不了,备五千现金足够。”
“决不能低于两万,露底就掉价了。”
“没那么严重。”于洋暗自佩服车宏轩的力度,知道这种用钱砸的做法会极大地处成谈判结果。
“我们现在去见另一个甲方好吗?”于洋问。
“可以。”
两人边聊边来到北三环附近,在一个写字楼上见到甲方。
这是个大房间,用玻璃隔断围出若干小房间。
在一个只有十几平米,挂着“工程部”的小房间里,见到了工程部刘经理。这是位头发花白的退休老人,大高个,很胖,面部肉滚滚且非常光滑,颇有点鹤发童颜的意思,也令人想起太监的形象。
刘经理抬头看看两人,没言语,又低头写起什么。
于洋也没打扰人家,自己坐在刘经理办公桌前,示意车宏轩也坐下来。
等了几分钟,刘经理放下文件,抬头看着于洋问:“我让你送的样窗发来没有?”
于洋客气地回答说:“我把图册给工程部了,样窗还要等我们特区厂忙过这一段。”
“你这说话怎么一点准都没有?”
于洋笑了解释说:“有准、有准,我尽快安排。刘经理,这是我们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总。”
“哦,”刘经理客气地站起身和车宏轩握手,“谢谢领导这么关心我们的工程。”
“多有打扰。”
刘经理坐下说:“工程要说大嘛不算大,要说小嘛也不算小。三座楼,不到四万平米,地点非常好,在北洼路黄金地段。关于铝合金门窗这一块,你们于洋经理推荐的平开窗是我们的选项之一。”
车宏轩说:“感谢刘经理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们承诺一旦成交将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关于样窗,我立即安排,尽快发过来。”
“好好好。”
刘经理接个电话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进来个穿制服歪带帽的人,三十多岁,满脸酒茨,毫不客气地坐在刘经理的座位上,看看两人带搭不理地问:“谁姓车啊?”
车宏轩回答道:“对不起,我姓车。”
那人眨下眼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转而看着于洋说:“你出去,回避一下。”
“好的好的。”于洋站起身走出去。
待于洋出去后,那人问车宏轩:“是不是想干铝门窗?”
日期:2022-09-10 18:16